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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万人。
这数字砸在会议室的红木桌上，震得几个老外科学家直冒冷汗。
“荒谬！简直是谋杀！”
那个刚才还嚷嚷着资源不够的白人天体物理学家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。
他瞪着蓝眼珠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“月球背面！那是绝对的生命禁区！温度零下两百多度，还有微陨石雨！”
老外挥舞着手臂，指着老楚。
“你让十万人去那种鬼地方开重型挖掘机？这是去挖矿吗？这特么是去送死！”
他转头看向沈飞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沈先生，你这是在犯罪！国际人权法庭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惨无人道的强制征召！”
沈飞靠在椅背上。
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，“笃，笃”。
他没发火。
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外一眼。
“强制征召？”
沈飞扯了下嘴角，露出个森冷的笑。
“我大鹅的船，从不绑票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主控台前，按下内线电话。
“老李。”
沈飞盯着大屏幕，声音压得极低，透着股疯狗般的狠戾。
“绿洲的服务器，切过来。”
“在首页，给老子挂个公告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李咽了口干沫。
“沈总，挂啥？”
“就写，大鹅重工，招募十万月球拓荒者。”
沈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。
“包吃包住。”
“生死自负。”
一小时后。
绿洲元宇宙。
几亿在线玩家的视野里，同时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。
原本山清水秀的修仙副本、赛博朋克的星际战区，全黑了。
只剩下一个猩红色的传送门。
门上挂着三个大字：广寒宫。
底下是一行小字。
“大鹅星际工程兵选拔赛，正式开启。痛觉模拟率，百分之百。死亡率，百分之九十。”
“通关者，真身上天。”
“卧槽！大鹅又搞什么新活儿了？”
网吧里，黄毛小哥一把扯下耳机，揉着酸涩的眼睛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彤彤的传送门。
“痛觉百分百？这特么是嫌玩家死得不够惨吗！”
旁边几个打游戏的兄弟也凑过来看。
“这不就是个受虐副本吗？谁去谁傻逼。”
“就是，还真身上天。大鹅这是科幻片拍魔怔了吧，真把自己当造物主了？”
没人信。
都以为这是大鹅为了宣传新电影搞的噱头。
可是。
当黄毛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点进那个红色传送门的瞬间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猛地惨叫一声，整个人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草！草草草！”
黄毛捂着自己的胳膊，疼得满地打滚。
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，冷汗瞬间湿透了T恤。
“咋了？漏电了？”
几个兄弟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摘他头上的脑机头盔。
黄毛死死抓着头盔不松手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恐惧。
“没漏电……”
他咬着后槽牙，“那特么是真的疼！”
“我刚进去，就被一块陨石砸断了胳膊！骨头茬子都刺出来了！”
黄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直抖。
“但……”
他看着周围几个兄弟。
“那里面，有真的机甲可以开。”
不仅是黄毛。
这一夜，全球几千万抱着猎奇心态点进副本的玩家。
在体会到那种零下两百度的刺骨严寒、微陨石穿透身体的剧痛后。
百分之九十九的人，直接精神崩溃，尖叫着退出了游戏。
但这世界上。
从来就不缺疯子。
尤其是那些平时被社会边缘化、被嘲笑为“死宅”的硬核高玩。
“妈的，这副本太对老子胃口了！”
一个顶着黑眼圈、三个月没下楼的资深玩家，在租来的地下室里，兴奋地拍着桌子。
他强忍着虚拟身体被撕裂的痛苦，一次又一次地操纵着笨重的采矿机甲，在环形山里挖掘星铁矿。
“死就死！老子在现实里是个废物，在游戏里，老子要当第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