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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维度？”
沈飞眯起眼睛。
盯着屏幕上那个老专家手里的银色黑匣子，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。
“老李。”
沈飞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，“笃笃”响。
“你这老骨头搞什么玄学？这都火烧眉毛了，跟我扯四维空间？”
老李在屏幕那头急得直拍大腿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不是玄学！沈总！”
他把黑匣子往前怼了怼，几乎要贴上镜头。
“这是物理！是实打实的高能物理！”
老李喘着粗气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像个输急了眼的赌徒。
“咱们点燃核聚变的时候，那块海底挖出来的铁疙瘩不是有反应了吗？”
他咽了口干沫。
“大鹅智库那帮疯子，借着聚变堆的无限能源，硬是把那铁疙瘩的底层波段给逆向推演出来了！”
“这里头装的，是个半成品。”
老李手抖得厉害，黑匣子跟着晃。
“引力坍塌发生器。”
他咬着后槽牙，吐出这几个字。
“通俗点说。”
老李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沈飞，“这玩意儿，是个糙版的‘二向箔’。”
轰！
指挥大厅里，几个人脑子里像被扔了颗核弹。
赵老将军捏着保温杯的手猛地一紧，“嘎巴”一声，塑料杯盖裂了道缝。
“二向箔？”
老将军声音发哑，脸色铁青。
“老李！你疯了！那东西一旦引爆，空间坍塌是不可逆的！”
他猛地站起来，军靴磕在防静电地板上。
“那是同归于尽的打法！咱们地球的大气层要是被卷进去，全人类都得变成一幅画！”
安娜站在沈飞身后，涂着红指甲的手死死抠着椅背。
指甲都快劈了。
“BOSS……”她声音有点飘。
“这风险太大。万一算力控制不住坍塌范围……”
“控制不住也得控！”
沈飞一把扯掉领带，狠狠摔在操作台上。
他没看安娜，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颗越来越近的水滴红点上。
“还剩两分钟。”
沈飞扯了下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。
“空间站撞不碎它。无人机也快打光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赵老将军。
“赵老。咱们现在，还有退路吗？”
老将军愣住了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是啊。
没退路了。
让那水滴掉进大气层，地球一样是个死。
倒不如赌一把。
“老李！”
沈飞猛地转回头，盯着屏幕。
“把发射授权密钥接过来。快！”
“好！”老李咬着牙，把黑匣子连上数据线。
“滋啦——”
指挥大厅的主控屏幕闪了一下。
一个红色的输入框弹了出来。
沈飞双手悬在键盘上。
他没急着敲密码。
而是转过身。
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安静得吓人的大厅。
赵琳推了推眼镜，眼眶红红的，没躲。
安娜深吸了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。
林墨像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门边，手搭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还有那几十个熬了几个通宵、满脸油汗的技术员。
没人退。
“各位。”
沈飞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他摸出兜里那个用旧的银色打火机，“咔哒”翻开盖子。
没点火。
“今天这把牌，老子梭哈了。”
沈飞手指在打火机上摩挲着。
“要是赌赢了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眼神狂傲。
“大鹅的奖金，翻十倍。老子包场，请你们去绿洲里喝最贵的酒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脸上的笑慢慢收敛了，透着股子悲壮的狠戾。
“要是赌输了。”
沈飞转过头，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授权框。
“把地球玩炸了。”
他手指猛地按下回车键。
“黄泉路上。”
“我沈飞，请大家喝酒！”
滴！
密码输入完成。
主控台上，那个平时用来测试游戏的红色物理按键。
此刻，变成了掌控地球生死的开关。
“警报！引力波异常！”
技术员盯着雷达，声音劈成了破锣。
“水滴突破最后一道无人机防线！距离大气层还有一百公里！”
“来不及了！”
沈飞没有一丝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