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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飞看着老李。
“这叫，分布式人脑云计算。”
老李听呆了。
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油汗，二话不说，扑回键盘上。
“接通西北工地！端口同步！”
大漠深处。
漫天的黄沙被狂风卷着，打在脸上像刀割。
几百米深的巨坑里。
成千上万条粗壮的机械臂，原本死气沉沉地悬在半空。
突然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低沉的电流声传遍整个工地。
那些机械臂像活过来一样，动作精准、丝滑得没有一点机械卡顿感。
它们抓起几吨重的钛合金板。
在一阵阵刺眼的电焊火花中。
严丝合缝地焊接在那座犹如洪荒巨兽般的反应堆基座上。
每一条焊缝，每一个铆钉的角度。
全都是全球十亿玩家，在绿洲元宇宙里，熬红了眼睛拼出来的最优解。
“这特么……”
老楚站在防风玻璃后面，手里那个破搪瓷缸子抖得当啷直响。
茶水洒在裤裆上，他没觉得烫。
他看着那些像被神仙附体了一样的机械臂，眼泪唰地流下来。
“神迹啊……这建造速度，一天能顶以前三个月！”
老楚一边抹眼泪，一边拿着对讲机嘶吼，“快快快！物料跟上！别给机器断粮！”
一天。
两天。
一周。
没有美国人的机床，没有华尔街的资金。
大鹅靠着十亿个玩命“搬砖”的数字工人，硬生生地在这片荒凉的大漠上，砸出了一座直插云霄的钢铁长城。
指挥室里。
咖啡味和汗酸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疼。
老李两腿一软，直接扑通一声，跪在防静电地板上。
他没管膝盖疼。
“咚”的一下，脑门重重磕在主控台的铁架子上。
“沈总……”
老李抬起头，满脸是泪，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他指着大屏幕。
屏幕上，那座万米高的行星发动机，主体结构已经完全合拢。
像一柄黑色的巨剑，倒插在大漠上。
“咱们……干成了。”
老李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，透着股疯魔的狂热。
“这速度，是人类的极限啊！”
沈飞没去看老李。
他走到大屏幕最前面，仰着头，看着那根漆黑的、粗壮的反应堆核心柱。
那里面，装着人类最后的底牌。
沈飞双手撑在控制台上。
黑漆漆的眸子里，映着屏幕幽蓝的光。
他扯了下领口。
“准备点火。”
沈飞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股子把天捅破的狠戾。
“让世界听听。”
他偏头，看着老李。
“华夏的龙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