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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符合真实的生物定律。”
沈飞撂下这句话，转身出了机房。
留下满屋子下巴快掉到地上的程序员。
第二天。
三辆挂着中科院牌子的黑色奥迪，悄无声息地开进了大鹅园区。
车门打开。
几个头发花白、戴着厚底老花镜的老头老太太走了下来。
都是国内生物学界和古生物研究领域的泰斗级人物。
老李赶紧迎上去，手心直冒汗。
“刘院士，麻烦您老跑一趟。”
刘院士摆摆手，脾气挺冲。
“少客套。那个什么长翅膀的老虎在哪？老头子我搞了一辈子化石，还没见过活的呢。”
一进机房。
老李把穷奇的三维骨骼模型调到大屏幕上。
刘院士凑近了，眯着眼看了两秒。
“胡闹！”
他干瘦的手指梆地敲在屏幕上，震得液晶屏闪了两下。
“这前肢骨骼结构，是猫科动物的。但这翅膀的翼展和肌肉附着点，分明是禽类的！”
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力方式拼在一起，它起飞的时候，胸大肌得直接撕裂！”
旁边几个院士也跟着摇头。
“重心也不对。尾巴太短，在空中根本没法保持平衡。”
“还有这牙齿咬合角度，这要是真咬下去，自己的下巴先脱臼了。”
底下的特效师们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平时他们做怪兽，看着吓人就行了，谁管它会不会肌肉撕裂啊！
老李咽了口干沫。
“那……刘老，您看这怎么改？”
刘院士一把扯过旁边的白板，拿起记号笔。
“把脊椎骨拉长三公分。胸腔骨骼必须重构，增加龙骨突，给胸大肌留出附着空间。”
老头子画图的速度飞快。
“后腿的跟腱拉长。这东西既然体型这么大，起跳瞬间的爆发力，必须符合流体力学……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大鹅的特效机房，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那帮平时自诩为技术大神的特效师，被这几个老教授按在地上疯狂摩擦。
“毛发！毛发不对！”
刘院士盯着屏幕，拍着桌子。
“穷奇在雨里奔跑，雨水打在毛发上，水珠的折射角度和飞溅轨迹，跟它肌肉的颤动频率必须同步！”
负责流体渲染的小王，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。
他连续熬了三个大夜。
手里捏着鼠标，手腕酸得像灌了铅。
“刘老……这水珠的折射率，咱们的算力快顶不住了。”
小王声音发虚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。
“顶不住就加服务器！”
老李在旁边吼了一嗓子，把刚送来的两箱红牛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哐当。”
“沈总说了，钱不是问题。这头穷奇，必须给我抠到连一根毛都挑不出毛病！”
疯魔。
整个团队全疯了。
为了一个只有五秒钟的雨中奔跑镜头。
他们把模型拆了建，建了拆。
骨骼、肌肉、皮毛、水滴。
一层一层地叠加物理定律，疯狂地榨取着绿洲超算的每一滴算力。
机房里的温度高得吓人，服务器风扇转得快要起飞。
“滴——”
渲染进度条终于跳到了百分之百。
小王手一抖，点下了播放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