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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山海密码》。
粗糙的黑皮纸面摸着有点剌手，沈飞指尖在这四个血红的大字上刮了两下。
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只扫了三行，黑色的眸子里就闪过一抹压不住的精光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飞扯了下嘴角，把剧本往桌上一扔，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这帮小年轻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孔生站在对面，拿那块皱巴巴的手绢擦着脖子上的汗。
“哪是胆子不小，这特么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！”
老头子急得在原地打转，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哒嘎哒响。
“沈总，您往后看！这本子把《山海经》里头的大禹治水、女娲补天，跟西方《圣经》里的大洪水、创世纪，全给糅到一块儿去了！”
他停下脚，指着那剧本，手指头直抖。
“这还不算！他们……他们还在剧本里暗指，西方神话里的那个伊甸园，其实就是昆仑山的某个分支！”
“那些个什么天使、神明，都是咱们上古神将流落过去的后裔！”
孔生猛地灌了口冷掉的茶水，呛得连连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这……这是要掘人家老外的祖坟啊！”
大鹅总部。
十八楼，一号会议室。
屋里开着冷气，但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几十个高管围在长桌两边，一个个面如土色。
赵琳推了推银边眼镜，把几份刚打印出来的邮件复印件甩在桌上。
纸张飞在半空，又落回桌面。
“沈总。”
赵琳咽了口干沫，声音发紧。
“消息不知道怎么漏出去了，现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。”
她点开平板，把大屏幕切到微博热搜。
全是清一色的红字警告。
#大鹅新剧篡改历史#
#《山海密码》亵渎文化#
“国内那几个保守派的民俗专家，联名在报纸上发文章骂咱们，说大鹅这是瞎编乱造，败坏华夏正统神话的名声。”
赵琳越说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这还不算最麻烦的。您看这封邮件。”
她指着桌上那份盖着个十字架钢印的外文信函。
“欧洲文化交流署发来的抗议信。”
“他们措辞很激烈，指责大鹅在进行‘文化侵略’，恶意解构西方文明的根基。如果咱们强行开机，他们要在全欧洲封杀大鹅的流媒体平台！”
封杀。
又见封杀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声。
“沈总，要不……咱们还是改改吧？”
制作部老张摸着后脑勺，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。
“把那些敏感的西方神话元素删了，就拍个纯粹的《山海经》打怪升级，稳妥点啊。”
“对啊沈总，咱们刚在欧洲站稳脚跟，这会儿去碰人家的信仰红线，得不偿失啊！”
“就是，没必要为了个剧本去得罪整个欧洲市场……”
劝阻声此起彼伏。
这帮高管都是算过账的，真要被欧洲联手抵制，那损失的现金流可是个天文数字。
沈飞没搭腔。
他靠在真皮椅背上，手里转着个没油的Zippo打火机。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
金属盖子开合的声音，在嗡嗡的议论声里，透着股冷意。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打火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面上。
会议室瞬间安静了。
没人敢再吭声。
沈飞坐直身子。
他没看那些高管，目光落在那封外文抗议信上。
那上面印着的十字架钢印，看着就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文化侵略？”
沈飞嗤笑一声，嗓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“他们好莱坞拍《木乃伊》，把埃及法老挖出来当反派打，算不算侵略？”
他手指敲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