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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鹅总部。
地下四层，暗网情报室。
门一推开，几十台高配主机风扇狂转的声音，像几千只苍蝇在耳朵边嗡嗡。
冷气开得足，屋里却还是弥漫着股散不去的烟油味和泡面味。
陈东坐在最中间的那台电脑前，脖子上挂着条洗得发黄的毛巾，脚上趿拉着一双蓝色塑料拖鞋。
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黄鹤楼，烟嘴都咬烂了。
双手在发光的机械键盘上敲得劈啪作响，快出残影。
沈飞大步走进来。
林墨像个门神一样，悄无声息地跟在后头，顺手带上那扇沉重的防爆门。
“沈、沈总。”
陈东听到动静，余光扫了一眼，没敢回头。
“这帮孙子……藏得太特么深了！”
他吐出嘴里的烟头，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我顺着您给的那张骨骼照片上的隐藏水印，摸到了一个海外的加密节点。”
陈东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指着屏幕。
屏幕上，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往下掉。
“是源生命。”
他咽了口干沫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那家三年前被国际刑警查封的非法生物实验室。他们没死透。”
沈飞拉开一张折叠椅，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长腿交叠，黑眸盯着屏幕。
“查到交易链没？”
“正在查。”
陈东搓了搓手，又摸出根烟夹在耳朵上。
“我追踪了他们过去半年的暗网虚拟币流水。好莱坞那几个宣布破产的制片厂高管，确实给他们打了钱。”
“分了十二个批次，总共……八千万美金。”
沈飞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，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“八千万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露出个森冷的笑，“就为了买一堆烂肉拼出来的怪物？”
“滴——！”
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在情报室里炸响！
陈东面前的屏幕瞬间黑了一半，无数红色的警告弹窗疯狂弹出来。
“卧槽！”
陈东猛地跳起来，膝盖磕在桌腿上，“咣当”一声。
他顾不上疼，扑回去疯狂敲击键盘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沈总！咱们被反追踪了！”
他声音劈了叉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“对方的防火墙是个活的！是个带自学习能力的AI防御塔！”
“它顺着我的追踪节点反咬过来了！正在强制抹除咱们的下载数据！”
老李在另一台电脑前也急得直跳脚。
“陈东你快切断物理连接！不然大鹅内网的防火墙也得被它拖崩了！”
“我特么切不断啊！”
陈东急得直砸键盘，“对方锁死了我的退出进程！”
眼看进度条上的红色警告越来越长。
那些好不容易摸到的交易名单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销毁。
沈飞没动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冷厉得像块冻透了的铁。
“让开。”
他站起身，一把拉开还在死命敲键盘的陈东。
陈东踉跄了两步，跌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沈飞大步走到主控台前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十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没有一丝犹豫，直接敲下了一串复杂的指令。
“老李。”
沈飞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。
“把‘绿洲’的备用算力接口，接进来。”
老李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沈总，绿洲的算力是给玩家做全息渲染的啊！接进这种暗网对抗里，会……会引起大规模掉线的！”
“接。”
沈飞头也没回，只吐出一个字。
老李不敢再废话，咬着牙跑到配电柜前，猛地拉下一个红色的闸刀。
“嗡——！”
整个机房的灯光瞬间暗了一下。
紧接着。
一种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高频电流声，从底下的服务器机柜里传出来。
那是大鹅绿洲，那个容纳了十几亿玩家的超级量子计算机，被强行抽调算力的轰鸣！
沈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他没有防守。
在那种级别的AI防御塔面前，防守就是等死。
他直接把绿洲那庞大到不讲道理的算力，化作一把尖锐的钻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