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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千五百亿……美金？”
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，嗓子都劈了。
他刚端起来准备喝口水压惊的茶杯，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红木桌上，茶水溅了满桌子。
“这帮华尔街的吸血鬼，疯了吧！”
老张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两下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“沈、沈总，咱们大鹅星光马上就要拆分独立上市了，这可是骨眼上啊！”
他急得在原地直转圈，地毯都被踩出个坑。
“他们这是算准了咱们要圈钱扩盘子，想趁机把咱们的估值打成白菜价！”
办公室里，气压低得能冻死人。
空调出风口呼呼往外吐着冷风。
赵琳推了下反光的眼镜，脸色煞白。
“沈总。”
她咽了口干沫，声音发紧。
“现在投行那边给的建议，是让咱们妥协，选择赴美上市。”
赵琳看着沈飞。
“那些做空的机构放了话，只要大鹅去纳斯达克敲钟，接受他们的监管和审计，这笔空头头寸马上转为护盘资金。”
这哪是护盘。
这分明是想把大鹅这头现金牛，直接套上狗链子，栓在华尔街的栅栏上！
“放屁！”
安娜一巴掌拍在桌沿上。
红唇咬得发白，湛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“去了美股，咱们的财报、底层数据，甚至用户隐私，全得对他们敞开！”
“到时候，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，想怎么切怎么切！”
她转头看着沈飞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BOSS，绝不能去美股。去了，大鹅就不姓沈了。”
老张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不去美股去哪？！”
他瞪着安娜，“咱们大鹅现在的体量，那是万亿级别的超级巨兽！如果在国内A股上市……”
老张搓着冒汗的脑门。
“A股的盘子就那么大，资金池根本承接不住这么庞大的市值啊！”
“到时候一开盘，直接抽干市面上的流动资金，股价肯定会跌破发行价的！”
两难。
去美股，被华尔街当猪宰。
留A股，可能自己把自己给憋死。
这帮洋鬼子就是算准了这一点，才敢狮子大开口，砸下一千五百亿美金来做局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能听见老张粗重的喘气声。
沈飞坐在老板椅里。
他没出声，深邃的黑眸盯着屏幕上那封充满威胁意味的邮件。
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“哒。哒。哒。”
每敲一下，老张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。
“赴美？”
沈飞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。
但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毛的森冷。
他扯了下领带，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，露出一截锁骨。
“那帮连自己国家印钞机都管不明白的老头子，也配来监管我大鹅的账本？”
沈飞站起身。
走到落地窗前，俯视着楼下繁华的京城街道。
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缎带，川流不息。
“大鹅是中国人的企业。”
他转过身，眼神如刀。
“这块肉，就算烂，也得烂在咱们自己家的锅里。”
沈飞大步走回办公桌前。
“砰！”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震得那个没放稳的茶杯直接滚落到地毯上，摔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