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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轮胎擦着跑道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剧烈的颠簸感顺着座椅传上来。
沈飞揉了下有点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搭在腿上的毯子扯开，扔在旁边的空座上。
“到了。”
他瞥了眼窗外灰蒙蒙的航站楼。
赵琳在旁边赶紧合上笔记本电脑，“咔哒”一声。
她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，推了把下滑的银边眼镜。
“沈总，车在VIP通道外面候着了。”
赵琳打了个哈欠，强打起精神，“这次行程没对外公开，狗仔应该摸不到。”
沈飞没答腔。
他站起身，理了下有点皱的黑衬衫。
大衣随意地搭在臂弯里，迈腿往舱门走。
机舱门打开，一股裹着汽油味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人直缩脖子。
林墨像个门神似的站在舷梯底下。
“走吧。”
沈飞顺着通道往出走。
VIP通道里挺清静，连个保洁阿姨都没见着。
可刚走到出口那扇感应玻璃门前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巨大的、沉闷的声浪，隔着厚厚的玻璃砸了进来。
连脚底下的瓷砖都在隐隐发震。
林墨眉头一拧。
手“啪”地按在腰间的甩棍上，骨节发白。
他一个箭步跨到沈飞前头，用身体挡住门。
“沈总，不对劲。”
林墨盯着门外黑压压的人影，声音绷得很紧。
赵琳也吓了一跳，赶紧凑过去看。
这一看，她倒吸了一口冷气，捂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玻璃门外。
密密麻麻，全是人。
一眼望不到头，把宽敞的接机大厅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家流量明星的粉丝接机？”
赵琳咽了口干沫。
“可咱们大鹅最近没艺人回国啊？”
沈飞没躲。
他伸手，把林墨拨开。
“是不是咱们的人，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感应门前。
“滴——”
玻璃门向两边滑开。
铺天盖地的声浪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，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耳朵。
“沈总牛逼！！！”
“大鹅牛逼！！！”
上万人的齐声呐喊。
震得大厅顶棚的玻璃都在跟着共振。
没有尖叫着往前挤的疯狂脑残粉。
没有举着那些花里胡哨、印着各种土味情话的LED灯牌。
更没有拿着大喇叭指挥、收钱带节奏的职业粉头和黄牛。
人群很挤，但出奇地有秩序。
留出了一条足够宽敞的通道。
他们手里举着的。
是《北凉》里那个孤傲的白衣剑客海报。
是《深空拯救》里喷吐蓝焰的行星发动机模型。
还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，举着个自己画的硬纸板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：
“华流最顶”
沈飞站在门口。
冷风裹着这股狂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看着这上万张年轻的、涨得通红的脸。
那双平时总透着股子阴冷算计的黑眸，罕见地滞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”
赵琳站在他身后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她干了这么多年经纪，见惯了那些为了个接机名额，在群里撕逼、被粉头骗钱的小女孩。
可今天这些来的人。
眼里没有那种病态的狂热。
只有一种因为看到真正的好作品、看到华夏文化输出海外的纯粹骄傲！
这就是大鹅这一年来，拿铁血手段肃清内娱的成果。
毒瘤拔了。
剩下的，是真正有脑子、懂审美的观众。
“沈总……”
一个举着《英雄双城》海报的男大生，站在通道最前面，喉结滚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