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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瑟琳的脸红得像猴屁股，涂着厚厚粉底的脸颊抽搐了两下。
她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，指甲死死抠着高脚杯的玻璃柱。
“你……”她咬着牙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“粗鲁！没教养的野蛮人！”
旁边几个端盘子的男仆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头低下去。
理查德公爵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，瞬间黑透了。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震得刀叉当啷作响。
“沈飞！”
老头子气急败坏地站起来，指着沈飞的背影，“你以为在欧洲击垮了罗斯家族，就能在英国也横着走？我理查德家族在传媒界的底蕴，不是你用钱能买到的！”
沈飞脚步没停。
他连头都没回，背对着那群气急败坏的英国贵族，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。
“底蕴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声音里透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留着给你们的报纸陪葬吧。”
大门被林墨推开。
冷风卷着雨丝灌进来。
沈飞大步走进雨夜里，黑色的高领毛衣融入夜色。
“爷爷！”凯瑟琳气得直跺脚，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，“就这么让他走了？他简直是个疯子！”
理查德公爵跌坐回椅子上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。
“不识抬举的华夏猪。”
老头子咬着牙，摸出怀表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他不是要去伦敦街头考察咱们的院线吗？”
他冷哼一声，转头看向旁边的管家。
“去。通知BBC的史密斯。给他点‘特别’的关照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伦敦，皮卡迪利广场。
阴雨绵绵。
灰色的石板路湿漉漉的，踩上去有点滑。
沈飞穿着件长款的黑色羊绒风衣，单手插兜。
赵琳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，跟在旁边。
“沈总，理查德家族名下的这几家核心院线，设备确实老化得厉害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，指着前面一家外墙剥落的电影院。
“他们连最基础的数字放映系统都没升级，还在用老掉牙的胶片机。”
沈飞扫了一眼那破破烂烂的招牌。
“壳子烂了，正好推倒重建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。
“把大鹅的裸眼全息设备运过来。下个月，我要让这帮英国佬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观影体验。”
就在两人准备往前走时。
“呼啦——”
一辆印着BBC标志的采访车，突然一个急刹车，横在了他们面前。
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擦出一道泥水，差点溅到沈飞的裤腿上。
林墨眼神一冷，瞬间挡在沈飞身前。
车门拉开。
四五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外国记者跳了下来，像闻到血腥味的狗一样冲了过来。
带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男记者，史密斯。
他手里举着个带BBC标的话筒，直接往沈飞脸上怼。
“沈飞先生！沈飞先生！”
史密斯操着一口极度傲慢的伦敦腔，语速很快，根本不给沈飞反应的时间。
“听说大鹅集团在欧洲的扩张，涉嫌窃取用户隐私数据？请问你们的‘绿洲’元宇宙，是不是华夏政府用来监控欧洲公民的间谍工具？”
这问题毒啊。
上来就扣政治帽子。
旁边的摄影师疯狂按快门，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还有！”
史密斯不依不饶，话筒几乎戳到林墨的胸口。
“你们在好莱坞强行收购雷门影业，导致大量本土员工失业！这种充满野蛮掠夺色彩的商业行为，是不是证明华夏资本根本不懂得尊重西方的自由市场规则？”
这是冲着大鹅的国际声誉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