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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特盯着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。
没敢接。
他咽了口干沫，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。
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。
首播日，到了。
大鹅的《三纪元》，和奈飞的《星际扞卫者》。
同一天，同一个时间段。
硬碰硬。
“皮特先生。”
金发女助理推门进来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没声儿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，手里端着个平板电脑，手指头都在打哆嗦。
“第一集……播完了。”
皮特猛地抓起桌上的半杯凉咖啡，灌了一大口。
苦涩的液体刺激着神经，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咱们的数据呢？”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两亿美金的制作费！光买量宣发就砸了五千万！肯定把大鹅那破烂压下去了吧？！”
女助理没敢看他的眼睛。
她把平板递过去，屏幕亮着。
“您……您自己看吧。”
皮特一把夺过平板。
只看了一眼。
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。
眼前发黑。
烂番茄网站。
这个全球最具权威的影视评分平台。
《星际扞卫者》的新鲜度，从开播前的百分之九十。
像跳楼机一样。
直接砸穿了地板！
百分之十五！
刺眼的绿色烂番茄图标，挂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。
底下，是几十万条外国网友的疯狂咒骂。
“这特么拍的是什么工业垃圾？！两亿美金全拿去买汉堡了吗！”
“救命！我刚看完《三纪元》那宏大压抑的宇宙观，再看这个，简直像在看弱智儿童在泥坑里打架！”
“这男主是个脑残吧？外星人都把地球轰穿了，他还在那儿跟一个跨性别的黑人配角讨论恋爱平权？！”
“逻辑呢？反派为什么不直接开炮，非要等男主摆完pose发表十分钟的演讲？！这反派是唐氏综合征吗？！”
骂声滔天。
皮特颤抖着手，点开油管上几个千万级影评人的主页。
全是在吐槽《星际扞卫者》的视频。
一个平时专门做科幻解说的白人博主，在视频里气得直拍桌子。
“朋友们！我感觉我的智商被奈飞按在地上摩擦！”
博主指着屏幕上《星际扞卫者》的画面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你们看看！这是什么塑料特效？飞船看着像我奶奶用的马桶拔子！”
他猛地切了画面。
《三纪元》里，“水滴”洞穿人类两千艘星际战舰的震撼镜头，出现在屏幕上。
没有声音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毁灭。
“再看看这个！”
博主的声音都在发抖，眼底透着股被彻底征服的狂热。
“毁灭你，与你何干！这特么才叫宇宙法则！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！”
“大鹅把科幻的逼格拉到了大气层！奈飞还在玩过家家！”
评论区里。
全是一片附和声。
“退钱！把老子的订阅费退回来！”
“奈飞吃相太难看了！为了塞政治正确，连基本的故事都不会讲了！”
“我室友本来是星际的死忠粉，看完《三纪元》第一集，连夜把奈飞的APP给卸载了，跑去WeTV开会员了！”
暴死。
惨绝人寰的暴死。
皮特瘫在老板椅上，平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毯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西式爆米花，那种套路化的“白人救世主”模式。
在《三纪元》那冷酷、深邃、带着东方哲学底蕴的“黑暗森林法则”面前。
简直像个穿着纸尿裤的小丑。
不堪一击。
“皮特先生……”
女助理捡起平板，咽了口干沫，声音更小了。
“WeTV那边的数据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