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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嘟——”
沈飞挂断电话，手机扔在副驾驶上。
“去基地。”
劳斯莱斯一个甩尾，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一道刺鼻的焦胶味，直奔西北大漠。
四个小时后。
越野车卷着黄沙，冲进星际荣耀的发射基地。
风沙打在车窗上，劈里啪啦响。
沈飞推开车门，大衣下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他大步走进地下指挥中心。
门一开，一股浓重的汗臭混着泡面味扑面而来。
老楚蹲在地上，揪着自己稀疏的头发，脚边散着一堆揉成团的图纸。
“一个月？”
老楚眼睛瞪得像铜铃，里头布满红血丝。
“沈总，您要一个月内打一百颗卫星上去？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！”
他猛地站起来，脑门磕在桌角上，“咣”的一声。
他顾不上揉，抓着图纸拍得啪啪响。
“马斯克那帮孙子搞星盾，人家是流水线！咱们这满打满算就两座发射塔！”
“就算一天发一发，不吃不睡，也得三个月才能把一百颗打上去啊！”
“等咱们打完了，人家的卫星早就把轨道占满了！咱们连个插针的缝都没有！”
老楚急得在原地直转圈，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指挥中心里几十号技术员也全停了手里的活儿，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一个月。
一百颗卫星。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沈飞没搭腔。
他走过去，从桌上抽出一张运载火箭的结构图。
纸张摩擦着桌面，发出沙沙声。
“谁说要一枚一枚发了？”
沈飞把图纸拍在老楚胸口。
老楚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图纸，又抬头看看沈飞，喉结艰难地滚了两下。
“不……不一枚一枚发？”
他结巴了，“那咋发？总不能用大炮轰上去吧？”
“一箭百星。”
沈飞语气平淡，像在说晚上吃什么菜。
“一箭？！”
老楚声音劈了叉，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。
他一把抢过图纸，手指头哆嗦着指着上面的载荷舱。
“沈总，您疯了！就算咱们有星铁矿做的涂层，这载荷舱的容量也是有极限的！”
“一百颗6G卫星，硬塞进去，那得挤成沙丁鱼罐头啊！”
旁边一个戴厚底眼镜的工程师也急了，跑过来推了下眼镜。
“是啊沈总！卫星释放需要在太空中精准变轨。一百颗挤在一起，稍微蹭一下，那就是连环大爆炸啊！”
“这在人类航天史上，就没人敢这么干过！”
“没人干过，那就大鹅来干。”
沈飞靠在主控台上。
摸出打火机，“咔哒”点着，火苗在指尖跳跃。
没点烟，就那么看着。
“算力问题，我已经解决了。”
他合上火机。
“绿洲八亿玩家的闲置算力，全接进来了。释放轨迹，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。”
沈飞盯着老楚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。
“马斯克想用数量压死咱们。”
“那我就用一发火箭，把他的星盾给撞碎。”
安静。
指挥大厅里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转动声。
老楚咬着牙。
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。
他搞了半辈子航天，知道这有多疯狂。
这要是炸了。
大鹅几百亿的投资，加上华夏在6G通讯上的国运，全得打水漂。
“妈的。”
老楚狠狠吐了口唾沫。
“干了！大不了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