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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售。
轻飘飘的两个字。
安娜站在办公桌前,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
她舔了下发干的红唇。
“全抛?”安娜咽了口唾沫,声音带点抖,“BOSS,那可是咱们横扫好莱坞之后,分散在几百个离岸账户里囤的货。几千亿的美债啊。这盘子太大了,一旦砸下去……”
“砸。”
沈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“笃”。
“留着给老美过年吗。”
他靠进椅背,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刀子。
“既然他们想用实体清单把咱们绞死。那我就先把他们的金融底裤扒了。”
安娜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明白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,转身就往外跑。
鞋跟砸在地砖上,哒哒哒,又急又重。
大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华盛顿。
正午的阳光照在五角大楼的灰墙上,透着股子阴冷。
鹰钩鼻将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,手里端着杯热咖啡。
他盯着屏幕上刚发布不久的制裁新闻,嘴角扯出个得意的笑。
“长官。”情报官敲门进来,递上一份简报。
“大鹅的海外资金流已经被我们截断了三成。他们在洛杉矶的几个特效外包公司,今天上午被迫停工了。”
“干得好。”
鹰钩鼻抿了口咖啡,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。
“华夏人,懂什么叫规矩吗?”他冷哼一声,“他们以为有点臭钱就能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?掐断他们的资金,不出一周,那个叫沈飞的年轻人就会跪在门外求我们解禁。”
情报官跟着赔笑。
“是的,长官。华尔街那边的投行已经开始发做空报告了,大鹅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,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。
刺耳的铃声在屋里回荡。
鹰钩鼻皱了下眉。
这电话直通白宫和财政部,平时一年也响不了一回。
他接起电话。
“喂?”
“史密斯!你特么到底惹了什么怪物!”
电话那头,财政部副部长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听筒,震得鹰钩鼻耳膜生疼。
“怎么了?大鹅那边……”
“大鹅个屁!是华尔街!华尔街崩了!”
副部长在电话里喘着粗气,像头快要憋死的牛。
“就在十分钟前!二级市场上突然涌出了几千亿的美债抛单!”
“不计成本的砸盘!收益率直接飙破了历史最高点!美元汇率跳水了!”
“什么?!”
鹰钩鼻手一抖,咖啡杯倒在桌上。
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在地毯上。
“这不可能!哪来这么多资金?那是几千亿的美债啊!谁敢在这个时候做空美国!”
“是那几百个离岸账户!”
副部长声嘶力竭。
“全特么是那个沈飞在好莱坞赚的钱洗过去的!他用咱们的钱,砸咱们的盘!”
“现在几大投行的保证金全穿仓了!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的电话已经把我的办公室打爆了!他们要杀了你!”
“啪。”
电话挂断。
鹰钩鼻瘫在椅子上,浑身冷汗直冒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惹的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疯子?
同一时间。
大鹅总部,地下三层的交易室。
冷气开到了最大。
上百台高配电脑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绿光芒。
键盘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密集。
“安总!三号账户清仓完毕!砸进去了五十亿!”
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操盘手扯着嗓子吼。
安娜站在大屏幕前。
她脱了高跟鞋,赤脚踩在地毯上,手里端着杯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