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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天爷……”
赵将军喃喃自语，迈着有点僵硬的步子走过去。
他伸手，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无人机机翼。
“这涂层，这质感。”
他眼眶红了，水汽在眼底打转。
“隐身截面积几乎为零。这要是飞上天，雷达上也就是只麻雀的大小。”
老楚跟在后头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他靠在一台设备上，大口喘着气，但满脸都是狂热。
“赵老，不光是壳子牛逼。”
老楚拍了下机翼。
“沈总把绿洲那套算法烧进去了。”
“这一千架无人机，不需要后台人工挨个输入坐标。”
他指了指脑袋。
“它们有‘脑子’。一旦升空，自动组网，共享视野。”
“一台发现目标，九百九十九台同时锁定。”
赵将军听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哪是无人机。
这简直是一支没有感情、不会疲惫、配合完美无缺的空中敢死队！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老将军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，一把抓住沈飞的胳膊。
“沈总！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！”
他看着这片黑压压的机群，豪气顿生。
“明天！明天一早，咱们就在二号试验场，搞第一次全编队试飞！”
“我要让这帮铁蝙蝠，好好上天溜达溜达！”
沈飞没躲开老头的手。
他嘴角扯了下，露个淡淡的笑。
“赵老安排就行。”
两人正说着。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技术参谋，急匆匆地从控制室跑出来。
他跑得太急，脚底一滑，差点磕在门框上。
“赵、赵老！沈总！”
参谋满头大汗，手里攥着份刚打印出来的情报简报。
纸都被捏皱了。
“出状况了。”
他咽了口干沫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刚接到天文台那边的观测情报。”
参谋把简报递给赵将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透着股紧张。
“美国那边，两个小时前，在范登堡基地发射了一颗最新型的隐身间谍卫星。”
赵将军眉头一皱，“间谍卫星？他们天天在天上飘着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不是常规卫星。”
参谋推了下眼镜。
“这颗卫星入轨后，突然强行改变了轨道倾角。”
他看着赵将军，又看看沈飞。
“它的过境轨迹。”
参谋指了指头顶。
“精准覆盖了咱们西北二号试验场的上空。”
“而且时间，刚好卡在明天上午九点，咱们试飞的那个时间段！”
赵将军手里的保温杯猛地一晃。
水洒在手背上。
“这帮孙子！消息怎么走漏的！”
他咬着牙，腮帮子上的肉直抽搐。
“他们这是算准了时间，要来咱们头顶上全程偷拍试飞过程！”
这可是“南天门”第一次亮相。
如果被美国人把飞行数据、机动轨迹全拍走了。
那底牌就等于是漏给人家看了！
“推迟！”
赵将军当机立断，“马上通知各部门，明天的试飞取消！等那颗破卫星飞过去了再定时间！”
“不能推。”
沈飞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空旷的地下机库里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赵将军愣住了。
“沈总，这可不是开玩笑。数据泄露，那可是大忌！”
沈飞松开赵将军的手。
他走到一架无人机前，手指在漆黑的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躲得过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”
沈飞转头，黑漆漆的眸子里，燃起一团让人心惊肉跳的野火。
“他们想看？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冷笑。
“那就让他们，睁大狗眼好好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