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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点。
天还没亮透，大鹅总部楼下冷冷清清。
一辆挂着红字白牌的猛士越野车，像头打盹的铁甲黑熊，静静停在路边。
车身沾着没化干净的泥水，尾气管喷出一股白烟。
沈飞推开玻璃转门。
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他没穿那身定制西装，换了件防风的冲锋衣，拉链拉到最上面。
老李背着个硕大的黑色防水包，紧紧跟在后头，冻得直打哆嗦，鼻涕都要留下来了。
“沈、沈总。”老李吸了吸鼻子，“这大冷天的，咱们这是去哪啊？”
沈飞没答话。
他走到猛士车旁。
车窗摇下来，一个穿着便装、理着平头的精壮汉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沈飞？”
汉子声音冷硬，带点审视的意味。
沈飞点头。
“上车。”
车门拉开。
这车底盘高，沈飞一脚跨上去，老李在后头吭哧瘪肚爬了半天，才连滚带爬地钻进来。
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。
直接飙上了出城的高速，朝着大西北的方向狂奔。
这一路，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跟头。
老李晕车，扒着车窗干呕了好几回，酸水直往嗓子眼涌。
沈飞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眉头微蹙。
车开了整整十个多小时。
周围的景色从城市高楼，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黄土戈壁。
最后，钻进了一个隐蔽在两座大山夹缝里的峡谷。
几道荷枪实弹的关卡。
查验证件，核对指纹。
猛士车终于停在一栋伪装成山体颜色的灰色堡垒建筑前。
“到了。”
平头汉子丢下两个字，率先下车。
沈飞推开车门，刚站稳。
一股带着浓重机油味和干燥沙土气的风扑面而来。
他搓了下发僵的手指，走进大门。
会议室在地下二层。
没有窗户，白炽灯亮得刺眼。
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电子沙盘，上面闪烁着各种复杂的地形和红蓝光点。
屋里站了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，肩上的星星晃眼。
坐在最中间的一位老将军。
头发花白，眉毛像两把倒竖的刷子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负责“南天门”计划的赵老将军。
“报告！沈飞带到。”平头汉子敬了个礼。
赵将军没抬头。
他手里拿着个放大镜，正盯着沙盘上的某个高地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只有沙盘系统冷却风扇的“嗡嗡”声。
沈飞站在门口，也不急。
他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，眼神随意地扫过这间充满肃杀之气的作战室。
足足晾了五分钟。
老李在旁边腿肚子直转筋，汗顺着脑门往下淌，砸在地上。
赵将军这才放下放大镜。
他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上下打量着沈飞，目光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你就是那个搞大鹅绿洲的沈飞？”
赵将军拿过桌上的搪瓷缸子，喝了口水。
“听老马说，你不仅不肯交底层的算力权限，还想给咱们南天门计划当家做主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年轻人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旁边几个挂着高级工程师牌子的专家，也跟着发出一阵嘲讽的轻笑。
“赵老，我看老马就是糊涂了。”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