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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，文昌。
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，呼呼地刮。
一根将近七十米高的钢铁巨兽，直挺挺地戳在发射架上。
通体银白。
箭体侧面，漆着个硕大无比的大鹅图腾。
“沈总，您看这涂装，霸气不？”
老楚搓着手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儿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防静电工作服，腰板挺得溜直。
跟几个月前在天台上要死要活的那个破产老头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沈飞没搭腔。
他站在指挥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前，单手插在西裤兜里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外面那个庞然大物。
“燃料加注了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八十了，一切正常。”
老楚赶紧收了笑，表情变得严肃，“这回咱们用的可是华维给算的轨道模型，加上咱们自己搞出来的钛合金阀门，推力绝对能把那帮老外的火箭秒成渣。”
安娜靠在旁边的操作台上。
手里端着杯冰美式，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，冰块撞在杯壁上“叮当”响。
“BOSS，绿洲那边的端口全接通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蓝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全球一千万个买了头盔的用户，现在全蹲在虚拟发射场里呢。”
沈飞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，发出闷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视角切过去没有？”
“切了。”
安娜在平板上滑拉了两下，递给沈飞。
屏幕上。
是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画面。
虚拟世界里的文昌发射场。
密密麻麻，全是人。
一千万人！
他们悬浮在半空中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围着那枚虚拟渲染出来的重型运载火箭。
有人甚至能“摸”到箭体外壳上冰冷的金属纹理。
“我的天！这质感太逼真了！我能看见阀门上的螺丝钉！”
“这不比特么的去现场看还刺激？老子像个上帝一样飘在半空！”
“大鹅牛逼！这票买得太值了！我刚才试着摸了下发射架，手居然有触电的感觉！”
弹幕像疯了一样在虚拟空间里刷屏。
这可不是免费看热闹。
想进这个虚拟发射场，得买门票。
一张票，一百美金。
一千万个人。
就是十亿美金。
就为了看一眼火箭升空。
“抢钱啊……”老楚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，咽了口干沫，声音都在打颤。
他搞了一辈子航天，每天都在算怎么省几万块钱的燃料费。
结果人家搞娱乐的。
随手搞个直播，一场门票钱就够他造十枚火箭的！
这就是资本跟科技结合的恐怖之处。
“少见多怪。”
赵琳推了推眼镜，踩着高跟鞋走过来。
她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纸张还有点热乎。
“沈总，美股那边盘前交易已经疯了。”
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大鹅集团的海外存托凭证，盘前暴涨了百分之四十！那些华尔街的机构看到咱们这种把航天和元宇宙闭环变现的模式，全在发了疯一样抢筹码！”
“马斯克那家航天公司的股票，直接跌停了。”
赵琳看着沈飞，眼神里全是狂热。
“咱们这波，不仅把造火箭的钱赚回来了，连带着把对手的盘子也给砸了。”
沈飞扯了下衣角。
他没觉得意外。
在绝对的技术和商业模式碾压面前，资本的嗅觉比狗还灵。
“张若昀他们呢？”沈飞问。
“都在太空舱里绑着呢。”
老楚赶紧接话，指了指监控屏幕上分切出来的几个画面。
“宇航服穿好了，生命体征平稳。就是那个老外汤姆，可能有点紧张，心率偏高。”
画面里。
张若昀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很稳，死死咬着牙没出声。
吴晶倒是放松，甚至还有空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