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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心机的金属舱盖“哐”的一声被拽开。
一股闷热的汗臭味混着呕吐物的酸腐气，直冲出来。
两个穿白大褂的急救医生推着担架床，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“咕噜”声。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医生急得满头汗，手里抓着强心针的针管，针尖冒着点冷光。
赵小麦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黑色的抗荷服里。
脸白得像张纸。
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嘴唇乌紫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拉出细线的白沫。
“脉搏微弱！”技术员盯着旁边跳动的红线，声音劈了叉。
王教官黑着脸站在旁边。
他见过不少撑不住的飞行员，但这丫头硬是扛到了临界点，连个求救信号都没按！
“按住她肩膀！准备注射！”医生拔掉针帽。
针尖刚要扎进她苍白的手臂。
“呕——”
赵小麦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紧闭的眼皮剧烈跳动，一口混着黄水和胃酸的黏液“哇”地吐了出来。
正好喷在医生的白大褂上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
“醒了！醒了！”医生松了口气，拿手背胡乱抹了把衣服上的酸水。
赵小麦睁开眼，眼神发直。
聚焦了足足五秒，才看清面前这几张放大的人脸。
“教、教官……”
她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，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……我扛到几个G了？”
王教官脸色铁青，没好气地瞪着她。
“七点五个G！你特么不要命了？红色按钮就挂在你指头边上，不知道按？！”
他一把扯过搭在机器边缘的毛巾，砸在她脸上。
“赵小麦，考核失败。滚回你的保姆车里当大小姐去吧。”
王教官转头冲着门外喊，“来几个人，把她抬出去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
赵小麦突然尖叫一声，嗓子直接破了音。
她一把扯掉脸上的毛巾。
那双因为毛细血管破裂而充血泛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王教官。
两只手像铁钳一样，死死抠着离心机座椅上的尼龙安全带。
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丝。
“我没按退出键！我没认输！”
她哭着嘶吼，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，糊了一脸。
“沈总说了，过不去就淘汰……我、我不能淘汰！”
她咬着牙，像头护食的小兽。
“教官，我求求你，让我再试一次！我肯定能扛到八个G！”
整个大厅鸦雀无声。
只剩下赵小麦粗重的喘息声。
张若昀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攥着拳头，眼眶发酸。
倪妮别过头，悄悄抹了把眼角。
就连刚才吐得胆汁都出来的白鹿，也咬着嘴唇，眼睛瞪得通红。
谁说这帮女明星只会娇滴滴地卖惨？
这拼起命来，连大老爷们都自愧不如！
王教官愣住了。
他盯着赵小麦抠出安全带凹痕的手指，脸上的不屑慢慢收敛了。
“行了。”
二楼的广播里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。
带着点电流的杂音。
沈飞站在单面玻璃后，手里捏着麦克风。
“赵小麦，归队。”
“教官，换下一个。”
王教官看了一眼二楼那面黑乎乎的玻璃，点点头。
“听见没？归队！”
赵小麦红着眼圈，松开手，踉跄着从座椅上爬下来。
腿软得像面条，但她推开了医生伸过来的手。
硬是咬着牙，一步一步挪回了队伍里。
大厅里的气氛，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