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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绿洲”公测日。
晚上七点五十分。
大鹅总部地下三层，主控机房冷得出奇。
排风扇跟抽风机似的狂转，吹得人头皮发麻。
老李裹了件军大衣，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块占了半个篮球场大的显示屏。
屏幕上是个倒计时。
00:09:58。
不到十分钟了。
“数据……这数据疯了！”
旁边个戴厚底眼镜的华维工程师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敲出了残影。
他抹了把脑门的油汗。
“沈总，全球一千万个节点全连上了！脑波信号平稳！”
沈飞靠在主控台的金属台面上。
没穿西装，就一件单薄的黑衬衫，领口敞着。
他手里端着杯冰美式，杯壁上的冷凝水滴下来，落在机柜上。
“稳住。”
沈飞喝了口冰水，刺激得神经一紧。
“马斯克那疯狗，不可能就这么看着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！”
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在机房里炸响，震得人耳膜生疼！
大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老李猛地站起来，腿一软，膝盖重重磕在桌沿上。
他顾不上疼，扑到控制台前。
“海外端口！北美方向的流量异常！”
华维工程师手忙脚乱地切换界面，声音劈了叉。
“不是DDOS！这……这是物理级别的攻击！”
屏幕上跳出一张全球网络节点图。
连接亚洲和北美的几条粗壮海底光缆线路，正在疯狂闪烁着红光。
“他们要切断海底光缆？！”
安娜踩着高跟鞋冲过来，红唇咬得发白。
“疯了！这帮美国佬真疯了！这可是全球互联网的命脉！”
“不光是光缆。”
沈飞把纸杯捏扁，“啪”地扔进垃圾桶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些红点。
“他们在用军方的背景，强行干预DNS根服务器，想把大鹅绿洲的IP地址在全球范围内拉黑。”
沈飞冷笑一声。
“脑机接口最怕的就是强迫断线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眼神阴鸷。
“一千万人同时接入。如果瞬间断网，脑神经受到的冲击，轻则昏迷，重则脑死亡。”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警报声在疯狂嘶鸣。
老李吓得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杀……杀人？”
他牙齿打战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他们这是要拿一千万条人命，来毁了咱们绿洲的口碑啊！”
华盛顿。
某处地下掩体指挥中心。
马斯克端着一杯威士忌，看着大屏幕上大鹅绿洲不断跳水的连接数据。
他得意地晃了晃酒杯。
冰块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华夏人，懂什么叫元宇宙？”
他喝了口酒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傲慢。
“把他们的服务器给我切了。”
马斯克对着身后的几个军方技术人员下令。
“让他们那堆破头盔，变成杀人的凶器。”
“我要沈飞，今晚就身败名裂！”
大鹅机房。
倒计时还剩五分钟。
00:05:00。
“沈总！挡不住了！”
华维工程师急得快哭了，手心全是汗，键盘都打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