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阴森,压抑。
像一头蛰伏在冰雪里的黑毛野兽。
直升机在停机坪上降落。
沈飞推开舱门。
狂风瞬间灌满了他那件黑色大衣。
他眯了下眼,踩着军靴走下舷梯。
林墨像个没感情的机器,紧紧跟在后面。
停机坪外头。
两排穿着燕尾服的男仆站得笔直,手里提着防风煤油灯。
那个昨晚送请柬的老管家迎上来。
“沈先生,男爵在里面等您。”
老管家搓了搓冻僵的手,声音在风里有点飘。
“请随我来。不过,您的保镖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林墨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古堡的规矩,外人不能带武器进入内殿。”
林墨眉头一皱,手摸向腰间的甩棍。
沈飞抬了下手。
他没看管家,大步往古堡那扇厚重的铁包木大门走去。
“他在门口等。”
沈飞声音冷得像这满山的冰雪。
厚重的大门发出让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缓缓拉开。
里面没开大灯。
墙壁上插着手臂粗的蜡烛,火光摇曳,把拉长的影子投在地毯上,像张牙舞爪的鬼怪。
空气里飘着股发霉的木头味儿和烤松果的香气。
大殿正中央。
一张长达十几米的橡木长桌。
桌子尽头,坐着个干瘪的老头。
老罗斯男爵。
他穿着件暗红色的天鹅绒睡袍,手里端着杯猩红的葡萄酒。
看着就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。
桌子两边,还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白人。
都是欧洲传媒界和金融界的大佬。
“年轻人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胆大。”
老罗斯男爵开了口。
嗓音像漏风的破风箱,嘶哑难听。
他没请沈飞坐下,就那么靠在椅背上,用一种审视牲口的眼神盯着他。
“在我的地盘上,敢一个人进来。”
沈飞没搭腔。
他径直走到长桌的另一头,拉开那把雕花的靠背椅。
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长腿交叠,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
沈飞环视了一圈墙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油画。
“拿来当鬼屋拍电影,连布景的钱都省了。”
这话一出。
桌旁那几个白人大佬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放肆!”
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胖子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你懂什么!这些画随便拿出一幅,都够买你半个公司了!”
老罗斯男爵抬了下手,制止了胖子的咆哮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。
“沈先生。你的那套网络流媒体和粗鄙的特效电影,在亚洲玩玩就算了。”
老头子身子前倾,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毒蛇般的光芒。
“但你千不该万不该,把手伸进欧洲的时尚圈,还逼着组委会改了迦南的规矩。”
他把酒杯“当”的一声搁在桌上。
“这触动了我们几百年的利益。”
老罗斯打了个响指。
管家从暗处走出来,把一份羊皮纸文件推到沈飞面前。
“签了它。”
老罗斯男爵冷哼一声。
“大鹅的欧洲流媒体业务,交出百分之五十一的控制权。以后在欧洲发行的所有电影,必须由我们家族名下的公司代理审核。”
他盯着沈飞,语气里满是施舍。
“只要你同意,大鹅还能在欧洲赚点辛苦钱。”
“不同意。”
老头子靠回椅背,眼神阴毒。
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。大鹅在欧洲的一切业务,都会面临最高级别的反倾销调查。你的所有产品,将会被全面封杀。”
赤裸裸的抢劫。
跟在华盛顿那帮政客的嘴脸如出一辙。
只不过,这帮老贵族装得更体面一点。
沈飞低头。
看着那份散发着羊皮纸酸臭味的文件。
他没动。
突然,他笑了起来。
笑声在这空旷压抑的古堡大殿里回荡,带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疯狂。
“几百年的利益?”
沈飞止住笑。
他拿起那份羊皮纸文件,捏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你们这帮老吸血鬼,是不是在古堡里躲太久,脑子生锈了?”
他站起身。
眼神像两把冰冷的锥子,死死钉在老罗斯脸上。
“拿一堆发霉的破纸,就想抢我大鹅一半的江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