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赵小麦开口了。
纯正的伦敦腔英语,字正腔圆,没有一丝口音。
皮埃尔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像个高中生一样的华夏女孩,敢在这个场合站出来反驳他。
“《刺花》里女主角在绝境中的反抗,用的是新浪潮电影里典型的长镜头跟拍手法。”
赵小麦看着他,眼神清澈而锐利。
“您说我们不懂解剖人性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。
“那么请问,电影开场那段长达十分钟的无对白心理独角戏,为什么会被《电影手册》评为‘年度最佳情绪表达’?”
皮埃尔脸色微变。
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不仅英语流利,连电影理论都懂!
“那是……那是因为评审团里有人收了钱!”
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钱?”
赵小麦笑了。
她走近半步。
“《刺花》的制作成本,连好莱坞一部B级片的宣发费都不到。”
她指着自己的脸。
“我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谁砸了钱。”
“是因为我在泥水里泡了三个月,把一个底层女人的灵魂,生生抠出来摆在了大银幕上!”
赵小麦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文化底蕴,不是靠穿燕尾服和喝红酒装出来的。”
她直视着皮埃尔那双开始躲闪的眼睛。
“偏见,才是最大的无知。”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没人能想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东方女孩,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一头凶猛的野兽!
几句流利的英语,直接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电影节主席,怼得哑口无言!
皮埃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手里的红酒杯抖得厉害,酒水洒在地毯上。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
他气急败坏地指着赵小麦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以为你说了几句漂亮话,就能拿奖了?!”
皮埃尔咬牙切齿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说。
“我告诉你!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一天!”
“你们华夏的电影,在这届迦南,连个安慰奖都别想拿到!”
“全都会变成零蛋!”
他猛地转过身,推开人群,气冲冲地走了。
酒会不欢而散。
深夜。
巴黎的酒店里。
杨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她拿着手机,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,手心全是汗。
“怎么办啊……这老东西摆明了要给咱们穿小鞋。”
电话终于接通。
“沈总!”
杨谧深吸一口气,赶紧把晚宴上的情况汇报了一遍。
“皮埃尔那老狐狸放出话来了,说绝对不给咱们奖项。”
她急得声音都带了点哭腔。
“麦麦这次受大委屈了。咱们现在怎么办?要不花点钱,去公关一下其他评委?”
电话那头。
安静了足足三秒钟。
只能听到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点燃的声音。
“公关?”
沈飞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过来。
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冷的森寒。
“在我的地盘上。”
沈飞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还没人敢给我的人,穿小鞋。”
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安娜。”
电话里传来他对旁边人的吩咐声。
“定最快的机票。”
沈飞的声音重新传到杨谧的耳朵里,带着股不顾一切的狂傲。
“我去法国。”
“教教他们,什么是真正的贵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