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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杨谧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，震得沈飞手里的黑咖啡晃出几滴，落在实木桌面上。
她今天化了全妆，眼尾拉得老长。
这会儿气得胸口直喘，领口的一粒扣子崩开了都没察觉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
杨谧咬着后槽牙，高跟鞋在地毯上烦躁地踢了两下。
“那套C牌的高定，明明半个月前就量好尺寸定下来了！公关部的邮件我都收到确认了！”
她把手机往沈飞面前一推，屏幕亮着。
“现在跟我说衣服不小心刮破了？借不了了？”
沈飞没看手机，拿过旁边的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把桌上的咖啡渍擦干净。
“刮破了？”
他把纸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，“这种百年顶奢，衣服都是拿恒温箱供着的，能刮破？”
“破个鬼！”
杨谧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着火，但声音还是有点抖。
“我刚才让圈里的朋友私底下打听了。”
她双手按在桌沿上，凑近沈飞。
“衣服好好的，一根线头都没脱。是被苏曼临时给截胡了！”
苏曼。
这名字在内娱时尚圈，那是能横着走的主儿。
手握几本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生杀大权，平时圈里那些大花小生见她，都得低头哈腰喊一声“曼姐”。
“她截去给谁穿了？”沈飞靠回椅背上。
“给林楚楚了！”
杨谧翻了个白眼，满脸的嫌弃。
“就那个靠着背后煤老板砸钱，硬挤进今晚‘星空之夜’晚宴的资源咖！”
她越说越气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苏曼这老妖婆，平时就喜欢捧高踩低。她肯定是觉得咱们大鹅影视虽然盘子大，但在时尚圈就是个没根基的土老帽。”
“她这是故意拿倪妮开刀，想在今晚的红毯上给咱们一个下马威！立她那女魔头的威风呢！”
今晚的“星空之夜”，那是国内规格最高的时尚晚宴。
倪妮作为《北凉》爆火后的首次公开亮相，原本是被安排在压轴出场的。
在这个圈子，红毯就是战场。
没有当季的顶级高定撑场面，哪怕你演技再好，第二天也会被那些毒舌时尚博主嘲讽成土包子。
“沈总，距离晚宴走红毯只剩不到四个小时了。”
杨谧停下脚步，焦急地看着沈飞。
“现在去借别的蓝血牌子根本来不及，人家的衣服都在欧洲总部锁着呢。”
她咬了咬牙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。
“要不……我马上带人去国贸的奢侈品专柜，买套最贵的成衣对付一下？”
“成衣？”
沈飞抬起眼皮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他看着杨谧，像听到个笑话。
“大鹅的艺人，去参加晚宴穿成衣？”
沈飞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
“那不是去走红毯，那是去让人扇脸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！”杨谧急得快哭了，“总不能让倪妮穿便装去吧？那她以后在时尚圈就彻底混不下去了！”
沈飞没搭理她的焦急。
他摸出兜里的烟盒，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点燃。
火苗在空调风里晃了一下，点着了烟头。
沈飞吸了一口，青白色的烟雾吐出来，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颌线。
他伸手按下桌上的加密内线电话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。
背景音里带着点嘈杂的键盘敲击声，安娜在欧洲那边应该正是大白天。
“BOSS。”安娜的声音透过免提传出来。
“我们在C牌母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，走完了吗？”
沈飞掸了弹烟灰，声音平淡。
“半小时前刚拿到法国反垄断局的批复。”
安娜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，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现在咱们是除了阿尔诺家族之外，最大的独立股东。在董事会有一票否决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