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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飞没搭理他的嘲讽。
他在遥控器上又按了一下。
画面瞬间切换。
那是国内“幻影”工作室刚传过来的一段内部测试渲染视频。
屏幕上。
一支由上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组成的方阵，正在一片虚拟的废土战场上集结。
每一个士兵的脸，都不一样。
有恐惧，有麻木，有咬牙切齿的狰狞。
甚至连风吹过他们破旧披风的纹理，和脸上细微的汗毛孔，都清晰可见！
大卫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屏幕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个剧组借来的兵？”
他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借？”
沈飞靠在桌沿上，单手插兜。
“这些，全是代码。”
他声音平淡，却像是一道惊雷，直接劈在了大卫的天灵盖上。
“这是幻影工作室刚升级的‘AI群演生成系统’和‘全息虚拟拍摄引擎’。”
沈飞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大卫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你们这些工会演员引以为傲的表情、动作。”
“在我的超级计算机里，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渲染时间。”
“而且，它们不需要吃盒饭，不需要买保险。”
沈飞往前走了一步，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。
“更不会跑到我的办公室里，把脏鞋搭在我的桌子上。”
大卫腿一软，一屁股跌回椅子里。
冷汗顺着他的脑门往下淌，砸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。
作为工会头目，他太清楚这套技术意味着什么了。
这特么是要砸碎整个好莱坞底层演员的饭碗啊！
这不仅仅是抢戏，这是在挖好莱坞工业体系的祖坟！
“你……你不能这么干……”
大卫嘴唇直哆嗦，“这是非法的！工会不会放过你！”
“非法？”
沈飞笑了。
他转身，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安娜。
“安娜，通知法务部。”
沈飞声音冷硬，像一块没有温度的钢铁。
“今天参与门外罢工的所有雷门注册演员，立刻解除合同。违约金照赔，一分不少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不想演，那就永远别演了。”
大卫猛地跳起来，像看个疯子一样看着沈飞。
“沈飞！你这是自寻死路！”
他歇斯底里地吼叫，“你就算拍出来，全美院线也不会给你排片！你一毛钱票房都收不回来！”
沈飞没理他。
他走回座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林墨，送客。”
林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卫身后，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。
像拎小鸡一样，把他连拖带拽地弄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回荡着大卫杀猪般的嚎叫。
詹姆斯在一旁看傻了眼，他擦了把冷汗，凑到沈飞跟前。
“沈总……这真全用AI？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这要是传出去，好莱坞那五大制片厂肯定会联合封杀咱们的。这技术太反人类了……”
沈飞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封杀？”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那些还在举着牌子、却因为大卫被扔出来而变得有些慌乱的抗议人群。
黑色的眸子里，闪烁着颠覆一切的狂热。
“去。把这段视频，不小心‘泄露’给好莱坞那几个老家伙看看。”
沈飞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“时代，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