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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影分身？”
杨谧愣了一下。
脸上的泪痕还没干，有点发紧。
她胡乱抹了把眼睛，睫毛膏蹭在手背上，黑乎乎的一块。
“沈飞，你别卖关子了！星光真要注销，那些好苗子去哪？签给外头那些吸血鬼？”
安娜倒是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她走到咖啡机前，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杨老板，你跟了BOSS这么久，还没摸清他的路数？”
安娜端着杯子，靠在柜台上。
“他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？”
沈飞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烟头发出“嗞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去，把星光所有A级以上的艺人，全叫到十五楼大会议室。”
沈飞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告诉他们，大鹅星光，今天倒闭。”
下午三点。
十五楼的大会议室里，气压低得能冻死人。
桌上摆着几杯凉透了的茶水，表面飘着一层白色的水垢。
赵小麦缩在椅子里，眼眶红红的。
她双手死死绞着羽绒服的拉链，指尖都勒白了。
“麦麦，别哭了。”张若昀坐在她旁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他声音有点沉，“沈总肯定有他的安排。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咱们跟大鹅一起赔违约金。”
旁边的高晔冷哼了一声。
“赔什么违约金？咱们这帮人能有今天，全是沈总给的。”
她把红缨枪的剧组道具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大鹅要是真没了，老娘回剧团去唱戏，也不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公司受气！”
倪妮没说话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指甲边缘的倒刺。
门“嘎吱”一声开了。
沈飞迈步进来。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，只剩下呼吸声。
沈飞走到主位，没坐下，双手撑着红木桌面。
“都听说了？”
他目光扫过这一圈人。
张若昀带头站了起来。
“沈总，我们听说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。
“如果公司有难处，我们愿意降片酬，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沈飞打断他。
“或者解约？”
沈飞从兜里摸出一沓文件，像发扑克牌一样，甩到每个人面前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文件夹砸在桌面上。
“看看吧。”沈飞靠着桌沿，语气平淡。
赵小麦哆嗦着手，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份。
刚翻开第一页，她就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张若昀也翻开了文件，眼睛越睁越大，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飞。
文件封面上，赫然写着：
《赵小麦个人影视文化工作室注册申请表》。
《张若昀个人演艺工作室营业执照草案》。
……
每一个人的面前，都是一份独立的、以他们自己名字命名的工作室注册文件！
而且，文件上清晰地标明了。
这些工作室的法人，是他们自己。
大鹅影视，不占一分钱的股份！
“沈、沈总……”
高晔拿着那份文件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您这是……要赶我们走？”
“赶你们走？”
沈飞嗤笑一声，走到白板前。
“这是送你们去当老板。”
他拿起马克笔，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圈，写上“大鹅视频”。
然后。
在这个大圈周围，画了十几个小圈。
写上“赵小麦工作室”、“张若昀工作室”……
“反垄断局不是说我垂直垄断吗？”
沈飞敲了敲白板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。
“说我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？”
“行。”
沈飞把笔一扔。
“我把运动员的身份剥离出去。”
“从明天起，大鹅星光注销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，都是独立的个体户，是自己工作室的老板。”
会议室里炸锅了。
赵小麦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可是沈总……我们自己干，没资源，没法务，没宣发啊！”
“而且，我们……我们舍不得大鹅……”
她越说越急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谁说你们没资源了？”
沈飞从西装内袋里，又掏出一沓厚厚的合同。
“这是大鹅视频跟你们各个工作室，签署的《内容优先合作战略协议》。”
他把合同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法律上，我们没有任何股权关系，反垄断局查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沈飞双手按在桌上，压迫感十足。
“但在实际操作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