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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依依彻底傻了。
她张大嘴，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她一直以为，沈飞就是个只懂资本运作、拿着钞票砸人的冷血机器。
可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这些东西。
从宋代历史的底层逻辑，到茶百戏的技法细节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文化底蕴，简直比她这个在剧组恶补了三个月的女一号还要专业百倍！
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懂这些？”
柳依依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飘。
“多看书，少买热搜。”
沈飞把杯子里的茶一口干了。
这茶有点凉了，涩味更重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外头，京城的灯火还在闪烁。
“真正的独立，不是在泥潭里喊口号。”
沈飞背对着她，声音很淡。
“是你有掀翻整张桌子的能力，却选择心平气和地坐下来，给他们倒杯茶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还呆坐在椅子上的柳依依。
“戏演完了，就赶紧从壳子里滚出来。大鹅下一部戏，可不想要个只会在泥里打滚的怨妇。”
柳依依愣了好半天。
突然。
她低下头，轻轻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一开始很小，后来慢慢变大。
带着点自嘲，也带着点酣畅淋漓的痛快。
她以为自己是在用色相和软弱试探他。
结果，人家直接用灵魂和格局，把她按在地上碾压了一遍。
心服口服。
彻彻底底地，心服口服。
柳依依站起身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，伸手，把刚才沈飞丢在棋盘边缘的那枚黑子捡起来。
握在手心里。
棋子冰凉，硌着她的掌心。
“沈总。”
她抬起头，那双桃花眼里没了迷茫，亮得像两颗星。
“如果有机会。”
她咬着字眼，语气里带着股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挑战。
“真想和您，下一盘真正的棋。”
沈飞看着她。
没说话，只扯了下嘴角。
柳依依转身，推门走了。
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很轻快。
门关上。
沈飞走到桌前，把那个紫砂茶壶盖子扣上。
“叮。”
桌上的黑色卫星电话，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。
他拿起电话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BOSS。”
安娜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，还夹杂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酷猫视频那边，后院起火了。”
安娜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，“樊路远那个老狐狸，被他底下的副总裁给架空了。现在他们内部为了争权，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。”
沈飞靠在桌沿上。
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，没点，就叼在嘴里。
“那个副总裁，叫什么？”
“孙浩。”
安娜敲着键盘，“这人是个野心家，一直被樊路远压着。手里握着酷猫最核心的用户数据。”
沈飞舌尖抵着烟嘴，黑眸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。
“安排一下。”
他把烟拿下来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