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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飞嗤笑一声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一口没咬的卤鸡腿上。
“你管这叫演戏？”
他伸出手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鸡腿，“啪”的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王楚燃急了，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这可是我花时间准备的道具！你凭什么扔了！”
“道具？”
沈飞逼近一步，眼神冷得像冰刀。
“林婉儿是个病人，长年不能吃荤腥。”
他盯着她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。
“她偷吃鸡腿，是一种对生命的渴望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叛逆和灵动。”
“你呢？”
沈飞指着垃圾桶。
“你举着个鸡腿，像举着个炸药包一样嫌弃。”
“你是在演林婉儿，还是在演你那个高高在上的‘小天仙’人设？”
走廊外。
那些原本被王楚燃气场压住的小演员们，此刻全都在心里疯狂鼓掌。
这骂得太爽了！
王楚燃气得浑身发抖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出道以来，一直被粉丝和资方捧在手心里。
哪个导演不是好声好气地哄着她拍戏？
今天居然被一个大鹅的高管当众指着鼻子骂！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！”
她咬着嘴唇，死鸭子嘴硬。
“我这叫高级感！这是现在最流行的清冷风！”
“你们大鹅的剧本本来就写得俗，我这是在帮你们拔高逼格！”
“拔高逼格？”
沈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走回桌边，拿起王楚燃那份烫金的精美简历。
“唰”的一声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直接撕成两半，扔在脚下。
“长了一张漂亮的脸，却端着空洞的架子。”
沈飞看着她，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“大鹅不伺候菩萨。”
“立刻换人，让她滚蛋。”
王楚燃彻底傻眼了。
她看着地上被撕碎的简历，眼泪终于没忍住，“唰”地一下流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敢这么对我！”
她歇斯底里地喊着。
“我可是带着热度来的！没有我，你们这部破剧根本没人看！”
沈飞连个正眼都没再给她。
他转过身，拉开椅子重新坐下。
“保安。”
门口站着的两个大汉立刻走进来，面无表情地架起王楚燃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！我自己会走！”
王楚燃挣扎着，抓起地上的羽绒服。
她红着眼圈，死死瞪了沈飞一眼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！”
高跟鞋的声音急促而凌乱，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试戏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刺鼻的香水味。
孔生长舒了一口气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
“这丫头，脾气比演技还大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看向沈飞。
“不过沈总，这林婉儿的角色，可是重中之重。现在把她赶走了，咱们去哪找那种既有大家闺秀气质，又灵动不油腻的演员？”
沈飞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赵琳赶紧走上前。
她把那瓶橘子味的空气清新剂塞回桌子底下，然后递上一份新的简历。
“沈总，孔导。”
赵琳推了推眼镜，指着简历上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。
“接下来试镜的这位，是个新人。”
她翻到简历的背面。
“长得很甜，但是……”
赵琳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但是她在学校的毕业大戏里，演了个女杀手。反差感很强。”
门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。
走廊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拉长了一道娇小的影子。
一个穿着鹅黄色毛衣、扎着高马尾的女孩，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。
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。
脸颊上还带着两个深深的梨涡，甜得发腻。
“各位老师好……”
女孩双手抓着衣角，笑得有点憨憨的。
“我是田曦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