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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煞门主把剩下的八根黑骨全部插入大地。
骨响从西漠四面传来。
骨城的废墟先掀开沙层,没被三火烧尽的普通尸骨腾空而起。血井的旧遗骸、沿途的祭坛和盐丘下的无名坟地紧随其后,百万碎骨被血月牵引,遮住了整片天空。每一块骨头都带着血煞门刻下的强制印记。
有些尸骨来自门人,有些属于被害者,宗主不分彼此,只把它们拼成一条通往黑星的天梯。
最下方的骨阶落在盐海,最上方已经触及世界的壁垒。
只要天梯接上门后的本体,宗主便能舍去世界内的肉身,把剩下的两条连接转移到黑星上。苏清瑶御剑追了上去。重剑沿着天梯横斩,苍白的剑光切开千丈的骨阶。
断骨还没落地,两侧的印记便彼此吸引,重新拼出更陡的阶面。她的元婴刚接回权,十七道警痕同时示警。天梯每向上延伸一丈,世界的壁垒便多一道伤口。
苏清瑶没有调动全部本源去压天梯,只让元婴标出最危险的三道裂痕,再用自身的灵力斩断。
洛芊芊九尾托着叶芷柔紧随其后。
第九尾已经没法承重,八尾轮流踏着火往上。叶芷柔从高处向下放出功德金线,照见碎骨里仍有真实记忆残留的部分。
“左边三百丈有活名,别烧。”
洛芊芊立刻转了火。粉金的火焰沿着强制血印蔓延,只毁印记,不碰那片尸骨。失去控制的残骨朝地面坠落,叶芷柔用金线引向无人盐地,等战后再安葬。三人不断朝高空逼近。
宗主已经爬过天梯的中段。第一条连接断裂后,他没法再完整地换脸,苍老的面孔下仍挤着八张模糊的轮廓。每走一阶,便有一张脸被血月吞去,化成新的黑骨铺向前方。
“你们救得完吗?”
宗主挥手,百万碎骨同时震动。天梯两侧长出密集的骨刺,朝下方撤离的人群坠落。苏清瑶若回身防守,宗主便能趁机登上壁垒。
叶芷柔从洛芊芊的尾巴上跃下。她没有独自去接所有的骨刺,把金线落到闻照留下的灰沙路和幸存修士手中。众人看见落点后自行散开,有能力者撑起护盾,其余的人搬运伤者躲进盐沟。
叶芷柔只把偏离路线的骨刺引开。
洛芊芊则分出三尾扫向地面。狐火在空中织成三道斜墙,让骨雨顺势落入荒地,没有因此停下追击。
苏清瑶继续向上。
林越却留在了地面。
他的探查距离还没恢复,宗主升高后逐渐离开范围。林越没有追着表面的形体上天,主动钻进第一条连接留下的骨缝。血线通向圆门的阴影。那里藏着天梯真正的根。
八块九柱的残片埋在阴影的不同位置,以血煞门历代弟子的命维持骨阶上升。宗主无论爬到多高,所有的力量仍要从这里经过。
林越把判断送进识海。
“我断根,你们继续逼他上行。”
“你核心还能用债契?”苏清瑶问。
“不用完整的债契。第一条连接已经留下入口。”
“反噬呢?”
“会加深白纹,暂时不碰第四层。”
苏清瑶没有多说,只把自己能争取到的时间告诉他。
“二十息。”
林越沿着血线反向进入阴影。
九柱的残片立刻感知到钥匙的气息,八处黑光同时转向。林越让灰影贴着第一道骨刺掠过,骨刺贯穿残影,刺进第二处节点。第二道从侧面追来,他再次错位,引它刺向第三处。三根黑骨互相贯穿。
宗主在高空察觉异常,分出更多力量回援。天梯因此停顿一瞬,苏清瑶的重剑又斩断一段骨阶。洛芊芊抓住裂口,八尾从两侧卷紧,把整段阶梯拧向远离壁垒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