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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倒是说句话啊,再这么吐下去,人真要没了!”
把手里的干净毛巾递给床上的大爷,沈清秋语调四平八稳,完全不受外面喧闹的影响。
“吐出来就对了。”
高远端着脏盆,急得直跳脚,满头大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这都吐脱水了,还对?”
“沈老师,您听听外面那些洋记者,骂得多难听!”
“说咱们这是在给病人喂毒药,说咱们草菅人命!”
“嘴长在他们身上,随他们叫唤。”
拿出药箱里的酒精棉球,沈清秋动作熟练地擦拭着银针。
“中医有汗、吐、下三法,对应不同的邪气盘踞之处。”
“这些病人腹水严重,肝脏被毒素憋到了极点,常规的平缓温补根本行不通。”
“不下猛药把死血和毒水逼出来,难道留着过年?”
走到床前,沈清秋伸手搭上大爷的脉搏,两根手指稳稳压在寸关尺上。
“自己摸摸。”
高远赶紧放下脏盆,把手搭在病人的另一只手腕上仔细感受。
“咦?”
“脉象虽然沉,但比刚才有力道多了!”
“邪气已经外泄,脏腑的压力减轻了。”
沈清秋收回手,用棉球擦了擦手指上的汗渍。
吐出最后一口黄水,大爷虚弱地靠在枕头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小大夫,你别说,吐完这一阵,我这肚皮没那么涨得慌了。”
“胸口也不发闷了,喘气顺溜了不少。”
“那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高远凑过去,一脸好奇地盯着大爷的脸色看。
“饿。”
大爷砸吧两下干瘪的嘴唇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想吃后街李记的猪肉大葱包子,还得配一碗紫菜蛋花汤。”
“最好再来一碟酸豆角,就着吃才有味。”
听到这话,高远端着盆的手一哆嗦。
“大爷,您这胃口转得也太快了吧,刚才还半死不活的,这就想吃肉包子了?”
“去食堂打十碗熬得发黏的小米粥。”
头也没抬,沈清秋在一旁出声吩咐。
“刚催吐完,脾胃虚得很,肉包子绝对消化不了,先用米油养胃气。”
“好咧,我这就去!”
放下手里的杂物,高远乐颠颠地往外跑。
“我这就去给各位大爷大妈端粥去!”
等到温热的小米粥喂下去,十个患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红润。
拿出回天九针,沈清秋开始给大爷施针。
长针精准刺入足三里、太冲等大穴,手法干净利落。
精纯的本源之气顺着针尾渡入病人体内,强行固本培元。
半个钟头后,依次拔出所有银针。
掀开被子,大爷直接翻身下床,脚稳稳地踩在布鞋上。
“哎哟,我这腿有劲了!”
踩在平整的地面上,大爷来回走了两步,高兴得直拍大腿。
“前几个月我连上厕所都得让人背着,今天居然能自己下地溜达了!”
“沈大夫,您可真是活菩萨啊!”
旁边床的几个患者也纷纷坐起身,连声附和。
“是啊,我这肝疼的毛病,刚才喝完药吐完,居然一点也不疼了。”
“中医管用!真管用!”
这一幕,清清楚楚地展现在透明玻璃外。
外面的西方媒体记者张大嘴巴,摄像机镜头直接怼在玻璃上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那个快死的老头居然走路了?”
“他们到底施了什么法术?几碗黑水就把人治好了?”
“这完全不符合医学逻辑,刚才明明还在抢救!”
吵闹声越来越小,之前指责中医谋杀的记者们集体闭嘴,互相大眼瞪小眼。
警戒线外。
张国栋拿着望远镜,激动得手直打哆嗦。
“陆旅长,您看见了吗,下床了!这绝症患者居然下地走路了!”
陆战野双手抱胸,站得笔直,冷哼出声。
“大惊小怪。”
“清秋出手,别说是绝症,就算是阎王爷在生死簿上画了勾,她也能拿橡皮擦给擦平了。”
“这帮洋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非得把脸伸过来找抽。”
“那可不,您看那边那些外国记者的脸,比吃了苦瓜还难看。”
张国栋放下望远镜,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这回咱们中医可算是扬眉吐气了,外交部那边肯定乐开花了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,好戏在后头呢。”
陆战野转过头,看向西医病房的方向。
“那帮老外的靶向药我打听过,副作用大得很。”
“前几天看着风光,等药效一过,病人这身体根本吃不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