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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替我指明方向，别让他把盖子拧开。”
陆战野扯下脖子上的通讯耳麦，顺手丢给旁边的贺坚。
甩掉外衣，战靴在大坝边缘用力一点。
结实的躯体划破长空，整个人扎进深绿色的水库中。
水花溅起半人高，水面很快归于平静。
“拿设备过来，快点！”
贺坚对着对讲机大吼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直升机降落，高压水枪接管子！”
“沈顾问，水底暗流太多，旅长徒手下潜风险极大。”
“水温极低，正常人憋气超不过两分钟，这要出人命的！”
几个突击队员围在岸边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别吵。”
沈清秋双手握紧水泥护栏，闭上双眼。
灵泉的感知力穿透层层水波，捕捉着水底的波动。
“两点钟方向，下潜八米，有个热源在快速移动。”
“直升机探照灯，打过去！”
强光扫过水面，光柱穿透幽暗的水层。
“他往泄洪管道的方向游了！”
“机枪手准备，只要他敢露头，直接打碎他的肩膀！”
“把枪收起来。”
沈清秋出声制止。
“万一打中金属桶，毒液会加速泄露，拿打捞网在边上守着。”
水底的视线昏暗浑浊。
陆战野手脚并用，飞速向特务逼近。
特务察觉到后方的水流异动，回头看清来人，直接丢掉手里的防水探照灯。
单手抱住金属桶，另一只手去拧密封盖。
陆战野双腿发力，身体借着水流滑行。
单手扣住特务的脖颈，用力向后一扯。
特务在水下反抗激烈，手肘向后击打。
侧头避开攻击，陆战野手掌顺势滑落，死死卡住对方的手腕。
清脆的骨折声在水下传不出半点动静。
手腕变形，特务疼得张开嘴，灌进一大口冰凉的库水。
盖子已经被拧开大半，绿色的液体开始向外溢出。
放弃继续攻击特务，陆战野直接用宽阔的胸膛堵住桶口。
特务见状，抽出腿侧的潜水刀，划向陆战野的大腿。
鲜血涌出，染红了周围的水域。
陆战野连眉头都没皱，双腿夹住特务的腰，翻转身体，将其重重压在水底的淤泥里。
借着反冲力，他抱着金属桶，拼命向水面游去。
胸口的皮肤被毒液腐蚀，传来钻心的痛楚。
大坝上。
“底下水况太浑浊，完全看不清。”
“红外线探测仪有反应吗？”
“两个热源分开，有一个正在快速上升！”
“是旅长！准备接应！”
破水而出的那一刻，岸上彻底乱套了。
“拉绳子！快！”
贺坚带着人七手八脚把陆战野拖上岸。
“拿水枪冲洗！”
沈清秋冲上前，扯过管子对着陆战野的胸口一顿冲刷。
皮肉翻卷，大片黑色的坏死组织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
陆战野大口喘着气，手掌推开那只金属桶。
“盖子……没漏完。”
吐出这句话，他头一偏，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送医院，马上起飞！”
直升机拔地而起。
机舱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沈顾问，心率在往下掉！”
贺坚盯着便携检测仪，手发抖。
“去通知军区总医院，清空手术室，准备大量生理盐水。”
沈清秋手起针落，七根长针直接封住心脉周围的大穴。
黑色的毒血顺着针尾慢慢渗出。
“他体温降得太快了，连三十度都不到。”
旁边的医护人员急得直冒汗。
“拿保温毯裹上，把暖风开到最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