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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达屏幕上的三个红点分成左中右三个方位，不断拉近距离。后方海面上，重机枪的子弹贴着海平面扫射过来，打在水面上激起一排水柱。
水花砸在快艇的挡风玻璃上，模糊了视线。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，直往人脖子里灌。
周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，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，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一下方向舵的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油不够了！”
“这帮洋鬼子的快艇耗油太快，指针都跌进红区了。再这么开下去，不用他们打，咱们自己就得停在海面上挨打。”
“这点油，别说甩掉他们，能撑到天亮算老天爷赏饭吃。沈小姐，情况不太妙啊。”
听着耳边的风声，他用力打死方向舵，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S型轨迹，避开了一串子弹。船体剧烈倾斜，甲板上的积水哗啦啦地涌向一侧。
“只能往雾区里钻，借着海浪跟他们兜圈子。你抓紧了，别掉下去！”
后座的甲板上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刘洋因为剧烈颠簸，加上极度惊吓，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，嘴角吐出白沫，双眼上翻，典型的神经性痉挛。他那件不合身的燕尾服早就被海水浸透，此刻紧紧贴在身上，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这洋垃圾的走狗，心理素质真差，出门连点晕车药都不带。这点风浪就把他吓成这副德行，还敢学人家搞跨国犯罪。真不知道那些资本看上他哪一点了。”
踩着湿滑的甲板，沈清秋稳住下盘走到后座。她蹲下身，从袖口的暗格里摸出两根银针。
两根手指捏住针尾，她手法精准地扎入刘洋的百会和人中两处大穴。捻动针柄，力道透入经络。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，完全是在颠簸中凭着肌肉记忆下针。
“留着你的命，回去好好踩缝纫机交代问题。你脑子里的那些数据，可比你这条烂命值钱多了。想死，也得等把事情吐干净了再说。”
刘洋的抽搐停止了，呼吸逐渐平稳下来，整个人陷入了昏睡状态。
站起身，沈清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裙摆，转头看向后方。追兵的马达声在海风中越来越清晰，那三个红点在雷达上越靠越近。
几发照明弹腾空而起，将周围海域照得亮如白昼。惨白的光线穿透水雾，追击艇企图用强光锁定快艇的准确位置，方便重机枪进行下一轮扫射。
“关灯！跟老子玩捉迷藏，你们还嫩了点。老子当年在热带雨林里摸爬滚打的时候，你们这帮孙子还在穿开裆裤呢。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，什么叫真正的海战。”
没等对方锁定位置，周卫国一掌拍灭了快艇上的全部照明设备，连仪表盘的背光都切断了。
整个快艇陷入黑暗中。借着一个涌起的大浪，他将油门推到当前能承受的最大限度，快艇切入左侧的浓雾区，强行改变了航向。
失去目标的追击艇开始盲目射击。一排子弹穿透浓雾扫过来，打得船体装甲叮当乱响，火星四溅。
其中一颗子弹擦着周卫国的肩膀飞过，直接撕裂了战术背心的带子，带出一道深深的血槽。
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，滴在方向舵上，混着海水变得黏糊糊的。
忍着肩膀的剧痛，他双手依旧死死握着方向舵，继续操控快艇在浪峰之间穿梭。
“你歇会儿，我来开。”
踩着高跟鞋，沈清秋走过去，一只手搭在方向舵上，单手接管了快艇的控制权。
“沈小姐，这可不开玩笑，浪太大控制不住！你这细胳膊细腿的，别被方向盘甩飞了。赶紧回后座待着，这点伤老子还扛得住。”
“少废话，掩护我。你那肩膀再流血，待会儿连枪都端不稳。真要喂鱼，我可不想带上你。”
另一只手从脚边的武器袋里抽出一把缴获的狙击枪，直接架在挡风玻璃的边缘缺口处。坚硬的枪械金属触感让她更加冷静。
透过瞄准镜，敌方机枪手的身影在浓雾的缝隙中若隐若现。对方正端着机枪四处扫射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猎物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她将枪托抵在肩膀上，食指搭在扳机上，预判着海浪的起伏频率，果断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