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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死盯着沈清秋的白大褂口袋，他试图从中看出破绽。
压根没接茬，沈清秋转头看向贺坚。
“拍下来。空接口、导线熔痕，还有地上那枚短接片，全都拍清楚。”
端起相机，贺坚咔嚓咔嚓一顿连拍。
相机的闪光灯晃得渡边直皱眉。
“证据既在模块上，也长在你们伸出来的手上。”
指着地上那枚小金属片，沈清秋语气平淡，字字诛心。
拍完照，贺坚顺手在腰间的通讯器上按了三下。
预设的联络信号发了出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，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，震得人心发慌。
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和保密人员冲进病区。
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渡边和他的手下。
带队的军官脸色铁青，大手一挥。
“所有人原地不动，手离开口袋，证件放到地上！”
几名战士上前，直接将两名保镖按在墙上，那个胳膊还麻着的外籍专家也被戴上了手铐。
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渡边试图搬出最后的底牌。
“我们是合法外商，是受邀参加国际医学论坛的贵宾。”
环顾四周，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威胁。
“你们没有资格用军队对待合法外商，这会引起严重的外交影响，马上释放我的人员。”
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件，沈清秋抖开后直接拍在渡边胸口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白纸黑字，
“这是陆元征将军亲自签发的特别调查令。”
指着上面的字句，她逐字逐句念给对方听。
“远东医疗已涉及西山机密、人体实验线索，以及在我国境内安装危害国家安全设备。”
收回文件，沈清秋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外商两个字，当不了你们在华夏违法的护身符。”
看着那鲜红的印章，渡边眼角狂跳，终于闭上了嘴。
扶着墙走过来，张国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钢笔。
“军区总医院配合调查，所有原始记录一页不少。”
当着保密人员的面，他在移交记录上签下名字。
患者的抢救记录、设备封存表、在场人员名单，厚厚一叠文件全交到了保密人员手里。
病区里的无关人员被尽数清理出去。
借着洗手的名义，沈清秋走进走廊拐角处的隔离检查间。
反锁上门，她心念一动。
那块金属模块出现在洗手台上，表面还留着烧灼前的焦黑色，温度已经降了下来。
扯过一个带有军方保密标志的铅封证物盒，她将模块装了进去，扣死锁扣。
“你想烧掉它，可惜慢了一步。”
做完这一切，她拎着盒子走回病房。
病床上的三名患者已经彻底脱离危险，高远正在给他们拔针。
蹲在地上，贺坚手里拿着一张拓印纸，正对着设备外壳上的编号研究。
耳畔传来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“嫂子，这组编号有猫腻。”
指着拓印纸上的一长串字母和数字，他把拓印纸递给沈清秋。
“前面是远东医疗的备案号，后面这段后缀，和死亡谷硬盘里的新场子编号，完全是同一个序列。”
脸色凝重，贺坚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哪是单台设备，分明是一张网里的节点。”
接过纸条，沈清秋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，眼底泛起一层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