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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回手，沈清秋拍了拍皮衣袖口沾上的灰尘，语气平淡。
“你现在不只是阶下囚，还是他们必须闭嘴的死人。”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沈清秋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审视。
“你把人家当靠山，人家拿你当抹布，用完嫌脏直接烧了。现在知道害怕了？”
咽了口唾沫，方正华死死咬着牙关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憋得通红。
“他们不会放弃我的，我手里还有他们要的东西。”
拼命点头，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。
“我全交代，只要你们保我，生命之光的资金链，还有汉斯的上线，我全都知道。”
到了这步田地，这老东西还在做梦呢。
转头看向旁边处理伤口的警卫，沈清秋招了招手。
“把那颗子弹的残片拿给他看看。”
拿着镊子，警卫夹起一块变形的金属残片，递到方正华眼前。
指着残片底部，沈清秋眼神清明。
“这颗子弹，比我的话诚实。”
迎着光线，变形的金属面上，清晰地印着一个微型的三瓣樱花刻印。
看清那个标志，方正华的脸白得发青，最后一分幻想彻底破灭。
很明显，这帮人完全没打算留活口，用完就扔的做派极其狠辣。
“我要见陆元征！”
双手被反绑着，他挣扎着想往上爬，声音里透着破音的沙哑。
“我可以说，但你们得保证我活着，我要最高级别的保护！”
把配枪插回枪套，陆战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每多活一分钟，都是国家给你的机会。”
迈步上前，军靴踩在旁边的碎石上，碾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保护可以按规矩给，但你没资格讨价还价。”
转动着眼珠，方正华看向一旁的沈清秋。
算计了大半辈子，他自然知道这里谁能真正判断情报的价值。
“堂妹，你保我一命，我把财团在京城的负责人告诉你。”
抱着双臂，沈清秋看着这个满身泥水的阶下囚。
“先说一个能验证的线索，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省省吧。”
胸口剧烈起伏，方正华咬了咬牙，吐出几个字。
“远东医疗器械进出口公司。”
大口喘着气，他把底牌亮了出来。
“郑国峰倒台后，他们已经启用了合法的跨国外资壳，他们抛弃了走私渠道，下一步打算光明正大地从你们医院大门走进去。”
结合之前的备案号字符，线索完全对上了。
看来老狐狸吐出来的骨头，确实带点肉。
靠在车门上，沈清秋理清了里面的门道。
“打着合法外资的幌子，明面上搞医疗设备进口，背地里却在搭建人造灵泉的设备网络。这帮人玩得挺花。”
“把他嘴堵上，但别让他昏，接下来他每句话都值命。”
得到指令，几名队员立刻上前，用布条塞住方正华的嘴，将人架起塞进防弹车后座。
拉开车门，陆战野护着沈清秋坐进车内。
“立刻转押西山地下审讯室，沿途加派两辆诱饵车。”
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，车队驶离了停机坪。
半小时后，西北山头的搜山部队传回消息。
经过地毯式搜索，现场只留下一枚大口径弹壳和一块被烧毁的伪装布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。
坐在摇晃的车厢里，陆战野看着车窗外远去的山头。
“他们敢在西山机场开枪，说明京城还有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