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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国峰倒了,他们会扶新的代理人;方正华被抓,他们会立刻灭口。”
“这帮人在国内的盘子铺得太大了,根本不怕折损一两个棋子。”
“他们要的根本没那么简单,他们要的是能活下来的高维能源载体。”
“方正华不过是帮他们趟雷的探路石,现在雷蹚完了,石头也就没用了。”
敲击着键盘,贺坚咽了口唾沫。
“嫂子,那咱们手里的这个硬盘,岂不成烫手山芋了?”
冷哼一声,陆战野语气发沉。
“烫手也得端着,到了咱们的地界,还能让他们把桌子掀了不成?”
跨国财团的行事作风向来如此,用完就丢,绝不留活口。
“三瓣樱花财团这回带了声波抓捕设备,外加生化怪物和重装清场小队,对方的情报网扎得极深。”
“咱们在明处,人家在暗处,防不胜防啊。”
按住耳麦,陆战野接通了西山基地的专线。
“老头子,安排防弹车接应,沿途所有制高点清空。”
“把最硬的壳子给我搬出来,这趟货烫手得很。”
电话那头的陆元征应了一声,着手调动防卫力量。
“押解目标必须进了西山审讯室才算安全,路上绝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这番话是对着通讯器说的,也让机舱里的每一个人打起精神。
听到“灭口”两个字,一直闭着眼的方正华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。
镇静剂虽然让人浑身无力,但他的脑子却在断断续续地恢复清醒。
捕捉到这个细节,沈清秋蹲在方正华面前,压低嗓音。
“你看,你替他们卖命,他们连收尸钱都不愿出。”
“跑路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你一眼,资本家的无情,你今天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吧?”
地上的老狐狸没有开口,连呼吸都刻意放缓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灰败得发青。
自以为是执棋的人,到头来连个卒子都不如。
看着这副狼狈样,沈清秋心里有了判断。
他不怕死在我手里,怕死得毫无价值。
随着机舱内的颠簸逐渐平缓,运输机进入华夏空域。
把手里的突击步枪挂在背上,陆战野挨着沈清秋在长椅上坐下。
宽厚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手腕,指腹搭在脉搏上探了探。
电梯井里遭遇爆炸,这女人的内息乱得一塌糊涂,全靠那股子狠劲硬撑到现在。
“回去后你必须进特护病房检查,这次没得商量。”
“别拿你那套中医理论糊弄我,机器扫一遍我才放心。”
男人的语气很硬,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担忧。
没有反驳,沈清秋由着他扣着手腕,反手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。
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,两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短暂落地。
“等这件事完了,我要把苏正德的名字刻回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让整个京城的医疗圈子,都看清楚当年的真相。”
苏家几十口人的血债,总算要有个说法了。
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,陆战野语气坚定。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破晓时分,运输机在西山军用机场的隐蔽跑道上平稳降落。
三辆黑色的重型防弹车停在跑道两侧,全副武装的警卫拉开警戒线。
跳下飞机,陆战野提着那个银色金属箱,另一手拽着方正华的领子,将人往中间那辆防弹车押送。
举着防弹盾牌,周卫国和几名利剑队员将方正华围在中间。
“走快点,别东张西望!”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,远处的山头惊起几只飞鸟,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。
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弃信号塔顶端,一个穿着伪装服的男人正趴在钢架上。
带有三瓣樱花标志的高精狙击枪架在护栏上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停机坪的方向。
十字准星在瞄准镜里移动,死死锁定在方正华露出的半个胸口上。
食指贴在扳机上收紧。
“弃子,不需要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