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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停在这里,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对面。
“在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。”
书房里的空气沉了下来。
听到这个推测,对面的男人脸色变了变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毒品?”
“在医学上,我们称之为‘成瘾性精神药物’。”
把档案扔回桌上,沈清秋语气笃定。
“这种药物在初期会让人精神亢奋,产生幻觉,觉得灵感源源不断。”
“这帮搞艺术的年轻人,最容易把这种亢奋当成才华的催化剂。”
“但时间一长,副作用就会显现出来。”
“失眠、焦躁、神经衰弱,最后彻底被药物控制,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”
“郑国峰是药品管理局的副局长,管着全国的进口药。”
“他自己的独生女,却在用这种烂东西,你不觉得讽刺吗?”
“这是他第二个软肋,也是最致命的软肋。”
“这件事一旦曝光,他这辈子都完了,连带着他背后的那条线也得断。”
手掌在膝盖上搓了两下,陆战野站起身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直接带人去学校把她抓了?审一审那个阿飞,顺藤摸瓜把线端了?”
“不。”
没有任何犹豫,这提议被当场否决。
“抓了她,只会让郑国峰警觉,甚至狗急跳墙。”
“这种老狐狸,一旦发现女儿出事,第一反应绝对是切断所有联系,把事情抹平。”
“他手里捏着审批权,销毁几份进出口记录易如反掌。”
“到时候死无对证,我们连方正华的影子都摸不到。”
“我要的,是让他主动把自己的罪证,送到我面前来。”
夜风把窗帘吹得鼓了起来。
走到窗边,沈清秋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陆战野,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“明天,我要以一个‘特殊病人’家属的身份,去首都音乐学院,见一见这位郑大小姐。”
看着她站在窗边的侧影,陆战野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你需要什么样的‘特殊病人’?”
顺势摸了摸下巴的胡茬,男人一本正经地接话。
“病人好办。”
“你觉得我装个犯瘾的混混怎么样?”
“我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,这帮毒贩子犯瘾的德行我见多了,演起来绝对逼真。”
“只要往地上一躺,浑身抽抽,口吐白沫,保证连郑国峰看了都得信。”
打量了他两眼,沈清秋毫不客气地拆台。
“陆旅长,你这体格子往地上一躺,别人只会以为你是来碰瓷的。”
“再说了,你这一身正气,哪点像个精神空虚的文艺青年?”
“郑晓月心气高,一般人她根本看不上。”
“我要找的病人,得是个能让她产生共鸣的人。”
挑了挑眉,陆战野追问。
“那你打算上哪儿找这么个人?”
“不用找。”
走回桌边,沈清秋把那份消费记录收进牛皮纸袋。
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“我就演一个为了弟弟四处求医问药,走投无路,最后只能来黑市碰运气的姐姐。”
“这种家里有钱却管不住弟弟的富家千金设定,最容易让郑晓月放下戒心。”
“她现在正处于药物依赖的阶段,肯定极度需要认同感。”
“只要我抛出诱饵,她自己就会咬上来。”
转身靠在窗台上,沈清秋嘴角往上提了提,带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一个和她有‘同样烦恼’的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