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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我的。”
沈清秋抬头看他。
“陆战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是师父给我的信。”
陆战野沉默两秒,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
“但只准一滴。”
“你现在连这个都管?”
“孩子他娘归我管。”
沈清秋被他说得气息一松。
“陆旅长,组织上批准你管了?”
“结婚证批的。”
这话说得板正。
沈清秋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意很快收住。
银针刺破食指,血珠落在信封正面。
陆战野的视线跟着落下,肩背也绷了起来。
那滴血没有顺着纸面滚动,直接被吸了进去。
空白的信封上,淡金色纹路从落血处延开,一路向四周铺展。纹路细密,交错成一张清楚的脉络图,顺着纸纹游走,最终停在信封开口处。
啪嗒。
很轻的一声。
信封自己开了。
陆战野眼神沉下,手已经按到腰间枪套上。
沈清秋抬手拦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这机关认血。”
“师父留的东西,防的是外人。”
陆战野收回手,仍站在她身侧。
“打开吧。”
沈清秋没有立刻动。
她的手停在信封上方,呼吸压得很低。
渴望真相是一回事,真相递到眼前,又是另一回事。
方正华那句堂妹,像钉子钉在旧案上。拔出来,底下也许有血,也许有更深的坑。
陆战野弯下腰,手掌落在她肩头。
“我在。”
沈清秋偏头看他。
“要是真查出我身上还牵着方家呢?”
“那就查方家。”
“要是方家和苏家当年有旧账呢?”
“那就把旧账翻出来。”
“要是这账不好看?”
陆战野看着她,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账难看,才要算清。”
沈清秋垂下眼,手指捏住信封边缘。
“你倒是省事。”
“军人做事就这一条,目标明确,动作利索。”
“怪不得周卫国跟着你,嘴也越来越贫。”
“他那张嘴,组织上没批准。”
沈清秋又笑了一下。
这一点笑意落下,她把信纸抽了出来。
泛黄的信纸展开,开头仍旧空白。
陆战野拿起台灯,往桌面挪近半寸。灯光压下来,纸面安静得没有动静。
“没反应?”
“等等。”
沈清秋把掌心按在信纸旁边,太乙神针的吐纳法门在体内运转。气息经由经脉走过,落入曾经融合三块碎片的位置。
信纸上的淡金纹路再度亮起。
这一回,字迹从纸面深处显出来。
第一笔细,第二笔稳,到了第三行,娟秀字形已经清楚铺开。
陆战野呼吸停了一拍。
沈清秋盯着那行字,喉间轻轻滚动。
信上写着:
“清秋吾徒,见字如面。”
短短八个字,把泉眼暗室里的那道身影重新带回眼前。
沈清秋没有说话。
陆战野也没催。
金色字迹继续显出。
“当你能打开这封信时,想必你已集齐三碎。”
“也必定会遇到一个自称是你堂兄的苏家叛徒。”
陆战野脸色变了。
沈清秋的手压在桌沿,目光没有移开。
信纸上的字还在往下走。
“不必怀疑,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的母亲,我唯一的师妹,苏知夏,她本不姓苏,她姓方。”
书房里,陆战野的手按住桌面,骨节绷紧。
沈清秋盯着那最后三个字,半晌没动。
她姓方。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把过去所有认知都推到一边。
苏知夏,那个与她容貌相合、带着新月胎记、被封在S003冷冻舱里的女人,竟然姓方。
方正华口中的方家,真的和她连着血脉。
沈清秋握紧信纸,继续往下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