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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配出这种毒的人,水平太差。”
“他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。她摸出那个装着“回魂引”的玉盒。大拇指挑开锁扣,取出一小截干枯的根茎。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‘七日眠’的毒,源自南疆的‘梦陀罗’花粉,配以‘三步倒’的根茎。”
“确实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。”
“但是,它的解药,恰恰跟它的伴生草‘醒神香’同源。”
“这东西在普通人眼里是剧毒,在我眼里,连个开胃小菜都算不上。”
说话间,她反手拉开随身带着的旧帆布包。抽出那卷扎满银针的布带。
手指一抖。数根三寸长的银针夹在指缝间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她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,将银针尽数刺入自己左臂的几处大穴。曲池、手三里、内关,针针入肉三分。
方晓薇看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。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自残吗?”
这女人是不是被毒雾熏坏了脑子?大敌当前,居然自己扎自己?
沈清秋抬起头。嘴角往上提了提。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把一切都踩在脚底下的绝对自信。
“我在制药。”
话音刚落,太乙神针的吐纳法门在体内全速运转。
被灵泉水长期改造过的身体机能,在银针的刺激下被强行激活。那些沉淀在血液和经络里的高维生物能量,顺着针孔往外溢出。结合她体内早已融合的百草药性,开始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一股奇特的草木清香,以沈清秋为中心,开始向四周扩散。
她被银针刺中的皮肤表面,并未渗出半点红色血液。反倒溢出一层带着淡淡金色的液体。这液体刚一接触空气,直接气化。融入周围那刺鼻的淡黄色烟雾中。
那股清香所过之处。原本浓郁的黄烟迅速变淡、消散。最后化作无形。
沈清秋拔出手臂上的银针。将针尖上的金色液体甩在地上。
“我,就是解药。”
这五个字掷地有声。在空旷的报告厅里回荡。
刚才还瘫软在地的几个老教授。吸入这股草木清香后。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。他们甚至还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悠悠转醒。
“哎哟,我这把老骨头怎么睡地上了?”
周卫国大口喘着粗气。感觉四肢的力气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。他撑着课桌站直身子。冲着方晓薇啐了一口。
“这洋玩意儿也不顶用啊。”
“还没俺们村头的旱烟带劲。”
“方老师,你这毒药是不是过期了?”
方晓薇脸上的得意已经彻底垮塌。取而代之的是头皮发麻的胆寒。
她看着那个在毒雾中安然无恙、甚至还能靠扎自己两针就散发出解药香气的女人。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医学的全部认知。这手段根本没法用常理解释。通过汗腺和呼吸释放抗体?还能大面积中和空气中的化学毒素?
这哪里是个医学生!
这分明是个行走的生化武器!
“怪物……”
“你是个怪物!”
她大喊出声。转身一脚踹开旁边倒下的椅子。连滚带爬地朝着后勤通道的侧门跑去。
必须走!
再待下去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
讲台上的汉斯·施密特也顾不上什么大专家的体面了。丢下手里那把黑星手枪。跟着方晓薇的路线狂奔。
“等等我!”
“方,你带我一起走!”
两人一前一后冲向那扇半开的侧门。
方晓薇刚跑出两步。大口呼吸着空气。那股混合着草木清香的气体顺着防毒面罩的过滤罐钻进肺里。
原本是救命的解药。吸入她的体内后,却产生了极度排斥的反应。
双腿膝盖一软。她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上。下巴磕在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。磕掉半颗门牙。
四肢的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。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成了奢望。
她趴在地上。看着那双黑色的布鞋停在自己面前。
那个连防毒面罩都不戴的女人。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股无孔不入的清香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。对别人来说是解药。对她这个常年浸泡在东洋毒素里的身体来说,反倒成了最致命的克星。
引以为傲的底牌,在这个女人面前,连个响动都没发出来就被碾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