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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医几十年,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生理反应。这已经不是医学能解释的范畴了。
“张院长,病人的血氧饱和度掉到80%了!”
护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准备呼吸机!快!”
大吼一声,张国栋伸手就要去推旁边的设备。
“住手!”
头也不回地喝止,沈清秋开口。
“毒素正在挤压他的肺部经络,上呼吸机只会把毒素压回心脉。谁也不许碰他!”
手僵在半空,张国栋脸色铁青。
“沈同学,你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!出了事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“出了事,我拿命赔。”
声音不大,沈清秋的语气却透着一股绝对的笃定。
抽出两根银针,她分别刺入病人的中府、云门。
“开!”
随着这一声低喝,病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血氧饱和度的数据奇迹般地停止了下降,停在80%的位置。
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张国栋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。
“阳火已起,正在焚烧经脉中的阴毒。”
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沈清秋开口解释。
双手分别捏住病人胸口的两根银针,快速提插捻转,手腕的力度大得惊人。
“最关键的一步要来了。”
病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,四肢上的束缚带被绷得笔直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些游走在皮肤
深吸一口气,沈清秋抽出一根最长的金针。
手指稳稳捏住针柄,对准病人的百会穴,一针刺入。
“起!”
低喝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。
病人紧闭的嘴巴张开,突然向前挺起上半身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色的、带着浓烈腥臭味的粘稠液体,从病人口中喷出,洒在无菌单上。
那滩液体落在白色的布料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冒起一阵白烟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警报。
“滴————”
代表心率的波浪线,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直线。
双腿一软,张国栋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,这下彻底把西山的大佬治死在手术台上了。他连自己的追悼会开几桌都想好了。
就在这时,情况发生了反转。
“滴……滴……滴……”
屏幕上,那条直线重新起伏,恢复了平稳的波浪状。
双手抓着仪器边缘,护士眼睛瞪得老大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。
“院……院长……”
指着屏幕,她结结巴巴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所有指标……所有异常指标,全部恢复正常了!”
心率75,血压120/80,血氧98%。
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,连最健康的年轻人都未必有这么漂亮的数据。
一步扑到监护仪前,张国栋脸贴在屏幕上,把那些数字看了整整三遍。
没有看错。
这台机器刚才还在疯狂报警,现在却显示病人的体征比他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还要健康。
收回最后一根银针,沈清秋将其放回布卷里。
抬起胳膊,用袖子轻轻擦去额头的汗水,脸色透着几分疲惫的苍白。
将布卷重新塞回旧帆布包,转头看向病床。
病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。
拍了拍手,沈清秋看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张国栋。
“毒已经清除了。”
“剩下的,用汤药慢慢调理受损的身体就行。”
走到水池边,打开水龙头洗手,清水冲走手上的药味。
“张院长,我的治疗,结束了。”
站在原地,张国栋看着监护仪上那一条条完美的生命曲线。
转头看了看正在擦手的沈清秋。
张开嘴,下巴动了两下,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行医三十年,读遍了国内外最新的医学期刊,参加过无数次顶尖的学术会议。
今天在这个手术室里发生的一切,彻底把他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,颠覆了他对医学的全部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