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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下脚步,这位铁血老将军转头看向坐在转椅上的儿媳妇,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,难得露出一个慈父般的笑容。
“丫头,这条线到此为止。你该回学校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沈清秋愣了一下。
随即,她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几个月天天斗特务下地宫,在枪林弹雨和阴谋诡计里打转,她确实缺课太久了。
差点忘了自己还是首都医科大学的新生。
“行,我明天就去上课。再不去,教授该把我名字划掉了。”
三天后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陆家大院的青石板上。
沈清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把几本厚重的医学教材塞进帆布包里。
安安跑过来,一把抱住她的腿。
“娘,你今天要去哪里?”
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,沈清秋把书包背在肩上。
“娘去学校上课,你在家带着弟弟妹妹听话,别拔大白的胡子。”
趴在墙角的大白打了个哈欠,甩了甩尾巴,表示十分赞同。
陆战野拿着车钥匙走出来,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。
“走吧,我送你去学校。”
吉普车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行驶。
车窗开了一条缝,风吹散了车厢里的闷热。
“程远山那边招了吗?”
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沈清秋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这老东西嘴硬得很,还在死扛。”
双手握着方向盘,陆战野目视前方。
“他以为自己装聋作哑,外面的残部就能找机会救他出去。不过老爷子有的是办法治他,保健局那边直接断了他的营养液,每天只给维持基础生命体征的葡萄糖。饿他几天,再硬的骨头也得开口。”
“方正华呢?”
“这小子逃跑的本事一流,平山之后彻底隐形了。不过老爷子已经下了全国通缉令,各大交通要道全布了控。这帮人失去了主心骨,乱成一锅粥,翻不起大浪了。”
“顺藤摸瓜,他那些海外账户已经被查封了一大半,剩下的人网全在收网阶段。”
吉普车停在首都医科大学的校门外。
拿过帆布包,沈清秋推开车门。
“晚上不用来接我,我去图书馆查点资料,自己坐公交回去。”
“注意安全,有事往大院打电话。”
挥了挥手,沈清秋转身走进校园。
秋风把校园林荫道上的梧桐叶吹得到处都是。
刚下完一节解剖课,教学楼的楼道里全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。
抱着两本厚重的教材,沈清秋顺着楼梯往上走。
走到三楼拐角处,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女教师。
对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列宁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手里拿着一叠教案。
擦肩而过时,女教师停下脚步。
“沈同学。”
转过头,沈清秋看着这个完全面生的人,眉头皱起。
女教师推了推眼镜,嘴角扬起一个十分标准的笑容。
“我是你的新邻座辅导员。”
抱着教案的手往前伸出。
“我叫方晓薇。”
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,吹得沈清秋的衣角翻飞。
方。
方正华的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