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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夫,麻烦了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沉闷感。
落座在检查椅上,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姿态端正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握着耳镜的手紧了紧,沈清秋开口了。
“刘科长,请您侧一下头,把左耳对着我。”
语气平直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,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实习生模样。
十分配合地将头偏向右侧,刘德明露出左耳和脖颈。
调整额镜的光晕,沈清秋的左手伸了过去。
食指和中指的指腹,精准地落在他左耳后方那片看似正常的皮肤上。
表皮极其光滑,连一点色素沉着都看不出来,干净得有些反常。
要是换作普通医生,绝对会直接略过。
但太乙神针传人的指尖感知力,远超常人百倍。
指腹稍稍用力,向下一压。
在皮下约莫两毫米的深处,触碰到一个极其微小的硬结。
质地坚韧,边缘不规则,完全吻合化学药水深度腐蚀后引发的真皮层纤维化增生。
年份至少在十五年以上,早就和周围的血肉长在了一起。
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了两下。
这老东西,当年为了掩盖身份,连皮带肉生生挖掉了一层,下手够狠。
找到了。
程远山。
沈清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分毫。
“刘科长。”
收回手指,她转身从托盘里拿起一根医用棉签。
“您这边有点耵聍堵塞,我帮您清理一下,很快就好。”
坐在椅子上的刘德明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意。
“麻烦你了,小大夫。”
靠在椅背上,他闭上眼睛,完全是一副放松的姿态。
身为一个在机关里藏了十五年、一手策划苏家灭门惨案的大内鬼,他根本不知道面前戴着口罩的实习生,已经彻底掀开了他的底牌。
拿着棉签在耳道外围转了两圈,做足了样子。
“好了,刘科长,清理干净了。”
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医疗废物桶,沈清秋拿起笔在体检单上签了字。
“多谢。”
站起身,刘德明拿起体检单,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出了诊室。
目送那道消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立刻摘下口罩,沈清秋脱掉白大褂搭在椅背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
推开诊室的门,她径直走向走廊另一头的院长办公室。
张国栋正坐在里面看病历。
进去后,反手将木门锁死,她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。
熟练地拨出一串加密号码。
听筒里响了两声,电话被接起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陆元征沉闷的声音,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握着话筒,沈清秋语调极冷。
“刘德明就是程远山。”
“左耳后深层有去痣疤痕,年份超过十五年,手法是深度腐蚀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听筒里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细微电流声。
足足过了五秒钟。
“知道了。”
传来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,透着一股风暴来临前的压抑。
“接下来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要做。”
“这个人,由我来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