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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一旁的周卫国听得乐不可支,拍着大腿大笑出声。
“这要是扒错了人,明天你就得去保卫处写一万字的检查。”
“闭嘴,再笑我先把你按地上。”
狠狠白了老战友一眼,陆战野语气里带着几分兵痞特有的不耐烦。
扬声器里再次传出陆元征沉稳的说话声。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,总医院会下发一份针对机关中老年干部的例行体检通知。”
“秘书处的所有人,必须全部参加,谁也不许请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盖敲击茶碗的清脆响声。
“丫头,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在体检现场,把这个人给认出来?”
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,沈清秋顺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铅笔,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快速勾勒起来。
“这老狐狸既然敢在京城呆十五年,左耳后头那么显眼的特征,肯定早就做了手脚。”
“要不然用药水点了,要不然动刀子割了。”
“光靠一双眼睛在远处看,极容易被他糊弄过去。”
收起吊儿郎当的笑脸,周卫国神色认了真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弄?总不能挨个摸他们脖子吧?”
“这有什么不行?”
手里的红铅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诊室布局图。
“我不需要任何复杂的医疗设备。”
画好的图纸被转向陆战野和周卫国那边,上面清晰标注着几个简单的方位。
“只需要在体检流程里,加一项最普通、最不起眼的耳鼻喉科检查。”
“我亲自坐诊。”
这四个字说得底气十足,沈清秋坐在椅子上,身姿笔挺,清冷的脸上透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“程远山左耳后的那颗痣,如果被医学手段强行去除过,皮肤表层之下,绝对会残留特殊的纤维化疤痕组织。”
“肉眼就算看不见,只要我的手摸上去,就能在触诊中感知到最微小的异常。”
对于这个安排,周卫国竖起大拇指,砸吧着嘴称赞。
“高,实在是高。”
“这招请君入瓮,连医院的门槛都给他们算计进去了。”
“明天我跟老周扮成医院的保卫科干事,就在诊室门外守着。”
把大掌在红木桌沿上重重一拍,陆战野下颌线绷得极紧。
“只要你这边查出异样,我直接冲进去把人扣下,绝对不给他半条活路。”
手里的铅笔被放回笔筒,沈清秋站起身来,将风衣下摆轻轻抚平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程远山这种权欲熏心又极其敏感的老狐狸,既然能在机关里潜伏十五年,对于危机的预感绝对超出常人。”
“这次例行体检虽然合情合理,但他极可能会有警惕。”
深色风衣把身形衬得格外修长,她走到窗前,伸手拉开一条极窄的窗帘缝隙,看着院子里被秋风吹落的槐树叶。
“明天在诊室里,任何多余的动作和神态,都可能让他提前警觉。”
“一旦让他意识到自己被锁定了,他绝对会提前动用底牌鱼死网破。”
“咱们留给自己的时间窗口,只有触诊的那短短几秒钟。”
大步走上前,陆战野并肩站在窗前,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窗口透进来的冷风。
“几秒钟足够了。”
“只要你的手确定了人,剩下的粗活全部交给我。”
电话那头的陆元征在此时切断了通话,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弱日光,沈清秋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修长的五指自然舒展。
皮肤表层之下隐藏的任何细微纤维化疤痕,在明天那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耳鼻喉科触诊中,都绝对逃不过这一双手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