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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炉表面原本被焊死的痕迹十分明显。
将手里的云纹玉片对准炉盖上那个缺口。
严丝合缝。
刚一嵌进去,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炉盖边缘那圈粗糙的焊条,在无形力量的挤压下,自行裂开,一块块铁屑掉落在铁网地板上。
“咔哒。”
炉盖弹开了。
屏住呼吸,沈清秋伸手将盖子掀起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没有金光闪闪的宝物,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机关。
只有炉壁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极小的文字。
“空的?”
瞪大了眼睛,周卫国差点破音。
“搞什么名堂,弄个铁疙瘩焊得死死的,里面连个药渣子都没有?”
“我大老远跑上海,又钻这地下二层,就为了看个空炉子?”
“老周,你那大脑袋挡光了。”
无奈地推了推周卫国的肩膀,沈清秋把药炉往光线亮的地方挪了挪。
“我这不是好奇嘛,这字刻得这么小,当年刻字的人眼睛不疼吗?”
凑过头去,他眯着眼睛盯着炉子内部看了半天。
“这上面刻的什么鬼画符?”
端着药炉,沈清秋目光在那些文字上快速扫过。
这些字体的结构,比她熟知的《百草异录》上的文字还要繁复得多。
“这根本算不上药方。”
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刻痕。
“这是一份遗嘱。”
“谁的遗嘱?”周卫国追问。
抬起头,沈清秋看向陆战野。
“苏家始祖的遗嘱。”
“乖乖,合着这帮人费尽心思抢的,是一份几百年前的遗嘱?”
咂了咂嘴,周卫国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这算盘打得够响的,这上面写了啥能让他们连命都不要?”
“回去再说,这里不适合研究。”
一直沉默的陆战野终于有了动作。
走上前,他从沈清秋手里接过药炉,重新塞进帆布包里。
“东西拿到了,走吧。”
宽大的手掌在她肩膀上按了按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了过来。
“把舱门封好。”
看着那具静静躺着的遗体,沈清秋交代了一句。
“让老李把最高权限锁死,谁也不准再打开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
点了点头,陆战野转身走向控制台,快速敲击键盘。
解冻程序逆转,蓝绿色的冷冻液重新从底部注入,舱盖落下。
从风衣口袋里,沈清秋拿出一小束野花。
这是早上从大院出来时,安安塞进她手里的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。
“娘,你带着这个,就不害怕了。”小家伙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将野花平放在舱盖上方。
白色的花朵在坚硬的金属映衬下,显得十分扎眼,却又平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。
做完这一切,三人沿着来时的钢筋水泥走廊往回走。
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分明。
踏出西山禁区那道厚重的防爆铁门时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,阳光照透了晨雾。
脚步一顿。
一股清晰的感知涌入脑海。
灵泉空间深处,那扇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门,正在一点一点、极其缓慢地向内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