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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卫国从吉普车后备箱里拿了锤子和凿子回来,蹲在井沿边上看了看那层水泥封面,敲了两下,判断厚度大概三公分。
“封得不厚,十来分钟能凿开。”
沈国栋站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白大褂的下摆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他看着周卫国一锤一锤地凿下去,水泥碎屑往四周飞溅,每一下落锤都像敲在他心口上似的。
“苏先生走的时候,亲眼看着我封上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自己说,“她说,封简单点,别弄什么暗锁暗门,越简单越安全,谁会想到一个街道卫生站后院的废井底下藏了东西。”
沈清秋站在井沿边上没动,听见这话嘴角动了一下。
师父一辈子最聪明的选择,就是把最重要的东西用最朴素的方式藏起来。平山的药库有五毒迷廊、有水火试炼、有白角蛇、有三重封印,可那些东西反而告诉所有人底下有宝贝。而这里,一层水泥,一口废井,一个街道卫生站,连方正华找了十五年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。
水泥碎了大半,周卫国把边角清干净,整块封层被撬了起来,露出
贺坚拿手电往下照,光柱落到底部石板上弹了回来。
“井不深,两米左右,底部是干的。”
陆战野扫了一圈后院围墙和二楼窗户,确认没有异常视线后退回井口边上,一只手搭在沈清秋腰后。
“我先下?”
沈清秋摇头,从帆布包里取出银针消毒盒和那只嵌好玉扣的牌位,把包递给陆战野。周卫国已经把绳子系在香樟树干上放了下去,她握着绳结顺势滑到井底,靴底踩上石板的声音闷闷的。
手电一打,正对面的井壁上嵌着一扇石门。
比平山药库的青铜门矮了一截,也窄了不少,大概一人宽,表面光秃秃的,没有双蛇缠杖纹,没有任何雕刻纹样。只有正中间偏下的位置,开着一个普通锁孔。
沈清秋盯着那个锁孔看了几秒,从贴身内袋里摸出那把双蛇纹铜钥匙,凑上去试了一下。
插不进去。
锁孔的形状和铜钥匙的齿纹完全对不上,沈清秋试了两个角度,纹丝不动。她把铜钥匙收回去,抬头看井口。
沈国栋的脸从上面探下来,灰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了几缕。他伸手从白大褂的里兜里掏出一样东西,用绳子系了往下递。
“试这个。”
一把铁钥匙落到沈清秋手里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五金店里两毛钱一把的那种,铁质的,带点锈,齿纹简单。
“苏先生封井那天留给我的,说用得上的时候自然用得上。”
沈清秋把铁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拧。
咔哒。
石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,往两边滑开了,没有冷白光,没有药库气息,只有干燥的、带着石灰味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。
手电照进去,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地下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