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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卫国的手在门框边缘摸索,石面被打磨得极光滑,找不到任何凸起或凹陷。苏正源从后面赶过来,老人把木杖往墙上一靠,伸手按住门框左上角一块颜色略深的石砖。
石砖往里陷了进去,石门开始震动,从下方缓缓升起。
门升到一半的时候,周卫国已经侧身挤了进去。
祖师堂里的灯火还在烧,供台上的牌位排列整齐,沈清秋站在始祖牌位前面,双手握着牌位底座的边缘。
“方正华跑了。”周卫国扫了一眼祖师堂内部,确认没有其他出入口,“暗道方向,追不上了。”
沈清秋没有回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用力推开始祖牌位,底座和供台之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,牌位向后滑开,露出底座中央的凹槽。
凹槽里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晶体,琥珀色的光从晶体内部透出来,和中秋夜木盒里那滴碎片的颜色一模一样,柔和,温热,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生命力。
周卫国看见那颗晶体的时候,脚步停住了。
沈清秋的手指伸向晶体,指尖离它还有一寸的距离时,她能感觉到热量从晶体表面辐射出来,像是有人在她的指尖
“嫂子。”周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苏前辈说过,碎片的力量会要人命。”
“药喝过了。”
沈清秋的指尖触碰到晶体。
能量从接触点灌入她的指尖,沿着手指的骨缝往上走,经过手腕的时候像一条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穿行,到了小臂开始分岔,一路走经脉,一路走骨髓,两股力量在肩膀的位置汇合,然后朝心脏冲过去。
沈清秋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膝盖撞在供台边缘,她一只手撑着台面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晶体,指节的骨头在皮肤
苏正源给的药液在她的经脉里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,能量洪流撞上屏障的时候被分散成无数细流,从主经脉渗入毛细血管,疼痛从集中变成弥散,从刀割变成火烧,从一个点变成全身。
她的眼前闪过碎片化的画面,速度快得来不及看清,古老的药田在阳光下泛着绿光,一个穿粗布衣裳的白发老人站在药田边上微笑,一片发着光的水面在月亮底下荡出涟漪,一双苍老的手把一颗琥珀色的晶体放进石头凹槽里。
画面碎了。
沈清秋跪在供台前面,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滴到石面上,她的呼吸又急又浅,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力把棉花往下压。
晶体在她掌心里安静下来,光芒从刺目变成柔和,从灼热变成温暖,像是一头野兽在暴怒之后终于认出了主人的气味。
周卫国蹲在她旁边,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脉搏上,他的脸色不好看,但没有开口催促。
沈清秋慢慢直起身,把晶体收进贴身的内袋里,用衣襟裹紧,扣好纽扣。
“第二碎片,到手了。”
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在石头上磨过,嘴角却微微往上弯了一点。
周卫国正要说话,脚下的石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供台上的牌位晃了晃,最后面那块年代最久的木牌倒了下来,磕在石面上,碎成两截。
祖师堂四面墙壁上同时出现了裂缝,裂缝从墙根往上蔓延,石粉簌簌地落,灯火在震动中摇晃,光影在墙面上剧烈跳动。
苏正源站在门口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,他的手扶着门框,指节攥得发白,嘴唇动了好几下,最后只挤出一句话:“祖师堂在崩塌!你说的归墟机关,是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