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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把最后一道门留给后人的人。”
周卫国喉结动了动,没接这句话。他见过战场上把最后一颗手榴弹留给敌人的老兵,也见过洪水里把绳子让给百姓的战士。可三十八年前的一个老人,在灭门前把药库封好,把信写好,把机关留下,这种事让他不知道该骂一句狠的,还是敬个礼。
贺坚的关注落在另一句上。
“他说碎片‘非人力所能承受’。”他把设备箱放到石桌旁,手指扣着箱边,“这是什么意思?是辐射?能量冲击?还是类似钱倩体内那种基因锁?”
沈清秋垂眼看着信封上的“知夏”。
马振邦在审讯室里说过,灵泉空间不是馈赠,是牢笼。宿主使用力量,要消耗生命本源。沈映月被反噬吸干。她自己催生血灵芝替生体时,空间沉睡,身体虚弱到连站都要陆战野扶。
这些话,不能全说给贺坚听。
“意思是,拿碎片的人要付出代价。”
贺坚停了一下,手指从箱边松开:“多大代价?”
“要看碎片愿意收多少。”
周卫国抬眼看她:“你还要拿?”
沈清秋把信贴近胸口,隔着衣料压住。那张薄纸没有重量,却像压着三代人的骨头。
“有些代价,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她看向南墙,“是苏家三代人用命铺出来的路,我不走,谁走?”
周卫国嘴角绷紧,半晌,把枪重新插回枪套,转而去检查南墙。
贺坚没再劝。他蹲下打开设备箱,取出辐射检测仪和一个小型电磁探头。仪表盘上的指针起初安静地贴在零位,随着他转向南墙,指针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沈同志。”贺坚的声音变了。
沈清秋转头。
检测仪发出第一声哔响。
很短。
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
贺坚把仪表抬高,靠近南墙。指针从零位爬起来,停顿半秒,猛地往右甩。
哔哔哔哔哔。
尖锐的报警声刺破石室。
“读数跳到警戒值了。”贺坚盯着仪表,嘴唇发干,“还在涨。”
周卫国一步跨到沈清秋身前,手重新摸枪:“墙后?”
贺坚调整探头方向,仪表对准南墙时叫得最急,对准其他三面墙则回落。
“对,南墙后面。有强烈能量波动,不像普通辐射源,也不像电磁干扰。”
沈清秋把苏正德的信收入怀中,手指抚过贴身内袋里的铜钥匙。
南墙水闸。
先火后水,逆则死。
她走到南墙前,手掌贴上冰冷石面。石粉沾在掌心,指腹下有一处极浅的凹痕,被岁月和灰尘盖住,形状却还在。
贺坚的检测仪叫声越来越急。
石墙后面,像有某种沉睡了三十八年的东西,正隔着厚厚的青石,一下一下敲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