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周卫国回头,脸色发沉:“脚抬着。”
“我、我抬着呢。”贺坚的腿开始发抖,“能不能快点说我踩哪儿?”
沈清秋退了半步,却没有踩错一块石板。她蹲下,从包里取出一枚铜钱,贴着地面抛过去。
铜钱落在贺坚鞋尖旁边那块火纹石上。
咔。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甬道右侧的石壁上,一道细缝突然张开,淡黄色粉末喷出一线,落到铜钱上。铜钱表面立刻起了一层绿黑色的斑。
贺坚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周卫国伸手,抓住他的后衣领,把他往正确的水纹石上硬拽了半寸。
沈清秋盯着那道细缝,等粉末喷完,才开口:“这就是踩错的后果。”
贺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谢谢,我记住了。”
“别看墙,看我的脚。”
后半段路更窄。石板纹路故意混杂,金纹夹在火纹中,水纹被土黄色边缘盖住,木纹有两块被青苔遮了一半。沈清秋每走一步,都先用手电压低角度,让纹路浮出来,再落脚。
到第三个拐弯时,羊皮图上的朱红标记正好对应甬道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圆孔。
沈清秋停住,蹲下,从白骨旁那片腐朽布料想起师父旧衣的针脚,指尖收紧了一下。
“这里是第一处绝杀。”
周卫国跟着停下:“怎么过?”
“不能走中线。”
沈清秋指了指地面。中线看似正好有完整的金木水火土五块石板,可第五块土纹石的边缘多出一条细裂,裂缝后藏着一个小小的铜点。
“这块是诱饵。踩上去,两边墙孔同时开。”
贺坚贴着墙根看了一眼,立刻收回脑袋:“墙孔里是什么?”
“你不会想知道。”
沈清秋改走右侧半块石。那半块石只够脚尖点一下。她脚尖落下,身体一侧,肩膀几乎擦过墙面,顺势踏到下一块水纹石上。
周卫国跟得稳。轮到贺坚时,他抱着设备箱,脸都皱成一团。
“箱子给我。”周卫国伸手。
“这里面有血样分析仪,不能摔。”
“你再磨蹭,人更不能摔。”
贺坚把箱子递过去,空着手才勉强侧身挤过。到了安全石板上,他伸手想拿回箱子,周卫国没给。
“过完再说。”
最后五步,甬道里的药味变浓了。
沈清秋闻到一股极淡的腥甜,立刻屏住呼吸,抬手示意后面两人停下。她用银针挑开墙角一点灰,灰下有干枯的虫壳,细小,乌黑,像被烧过。
“五毒。”她看着虫壳,“蛇、蝎、蜈蚣、蟾、蛛。不是活物,是毒粉混合后按湿气释放。”
贺坚脸色发青:“古代人能做这个?”
“苏家不是只会开方抓药。”沈清秋收针,“能救人的手,也知道怎么让恶人死。”
她落下最后一步。
脚底石板轻轻一沉。
周卫国的枪立刻抬起。
甬道尽头传来低沉的机括声,前方石壁慢慢向两侧缩开,露出一片宽阔的黑暗。没有毒粉,没有暗箭,只有一股更深、更干燥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沈清秋走出迷廊。
周卫国跟着出来,先回头看贺坚。贺坚最后一步迈出时,整个人扶着墙,腿软得差点坐下去。
“过了?”他问。
“过了。”
贺坚闭了闭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石室很宽,顶部呈弧形,四壁用青石砌成。墙角整齐码着封蜡的药箱,靠北一侧有三排空药架,许多格子已经落灰。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,边角却保存得很好,像是一直被这间石室干燥的气息护着。封面上两个毛笔字,笔锋沉稳。
知夏。
沈清秋停在石桌前,手指悬在信封上方,没有立刻落下。
井口上方,大白忽然发出一声焦躁的低吼,吼声顺着废井灌下来,在石室里撞出沉沉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