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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……只破译了三分之二。”
贺坚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,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在眼前寸寸断裂。
沈清秋的心,猛地向下一沉。
缺了三分之一的分子式,就意味着无法合成完整的解码酶。
无法合成解码酶,就意味着无法阻止钱倩体内的基因崩溃。
之前判断出的八小时窗口期,瞬间变成了一张毫无意义的死亡判决书。
“来不及解释了!上车再说!”沈清秋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,但她的行动却比思绪更快。
她一把拉住失魂落魄的贺坚,冲出校门,直接站到了马路中央。
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正高速驶来,看到突然冲出的人影,司机猛地一脚刹车。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校园门口的宁静。
“不要命了你!”司机是个年轻的战士,探出头来正要发火。
可当他对上沈清秋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时,后面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。
沈清秋一言不发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两本证件,拍在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。
一本是军属证。
另一本,则是陆战野之前为她备下的,盖着北京军区办公厅印章的特别通行令。
年轻的司机看到那枚鲜红的印章和上面的钢印字样,脸色剧变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下车,对着沈清秋“啪”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首长好!”
“军区总医院,用最快的速度!”沈清秋拉开车门,将贺坚推了进去,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,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是!”
司机立刻上车,猛打方向盘,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,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厢内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固。
“把你知道的,关于病毒崩溃的所有细节,全部告诉我!”沈清秋盯着贺坚,命令道。
“我……我父亲在笔记里,把这个过程称作‘杀手开关’。”贺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翻开笔记,飞快地说道。
“崩溃分为三个阶段。”
“第一阶段,是神经递质紊乱。病毒会大量复制一种伪装蛋白,干扰神经信号的正常传递。宿主会开始出现嗜睡、乏力、脉搏紊乱等症状,但表面上和普通感冒差不多。这是最隐蔽,也是最关键的阶段,因为免疫系统正在被悄无声息地瓦解。”
“第二阶段,细胞膜溶解。当免疫系统被彻底摧毁后,病毒会释放出一种强腐蚀性的酶,开始溶解细胞膜,导致组织液化。这个时候,宿主会出现皮下出血、脏器衰竭等明显症状,已经回天乏术了。”
“第三阶段,中枢神经全面崩溃。大脑……大脑会变成一滩……”贺坚说不下去了,脸色惨白。
沈清秋的脸色也愈发凝重。
钱倩在龙卫东手里时,被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和神经抑制药物。这些药物很可能掩盖了第一阶段的初期症状,让所有人都没能察觉。
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,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。
当车辆一个急刹停在军区总医院门口时,沈清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陆战野。
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,但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和冷峻如铁的神情,比任何军装都更具威慑力。
在他身后,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,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利剑特战队员,如同四尊沉默的雕像,分守在住院部大楼的四个角落。
整栋楼的气氛都变得肃杀起来。
“怎么样了?”沈清秋跳下车,快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