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沈清秋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大白的伤势。
那头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,此刻正虚弱地趴在角落里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鸣。
它身上的伤口太多了,虽然没有致命伤,但失血过多让它变得异常虚弱。
“妈妈,大白是不是要死了?”
小女儿念安抱着沈清秋的腿,小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不会的。”
沈清秋摸了摸女儿的头,眼中充满了慈爱和坚定。
“大白是英雄,英雄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瓶所剩不多的“生肌续骨膏”,再次涂抹在了大白最严重的几处伤口上。
又将一些稀释过的灵泉水喂给了它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疲惫地直起身。
隔壁的营房里,陆建国正在和赵卫东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,研究着那张破旧的地图。
他们的身边摆满了各种拆解开来的枪械零件。
“从这里到北京,直线距离还有一千八百公里。”
陆建国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条长长的红线。
“我们不能走国道,不能进城市,只能沿着这些废弃的林区公路和山路走。”
“这样一来,路程至少要翻一倍。”
“而且,龙卫国肯定已经在所有我们可能经过的地方,都布下了天罗地网。”
“前路,比我们想象的要难走一百倍。”
赵卫东没有说话,他只是默默地用一块沾了枪油的布,擦拭着他那把宝贝狙击枪的每一个零件。
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。
对于他来说,这把枪就是他的第二生命。
也是他向那些仇人复仇的唯一依仗。
夜越来越深。
孩子们早已在疲惫中沉沉睡去。
营房里只剩下煤油灯燃烧时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沈清秋悄悄地走到陆建国的身后,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。
她能感受到,丈夫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身体其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。
“建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。
“别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你还有我,还有孩子们,还有赵卫东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要生一起生,要死……也一起死。”
陆建国反手握住了妻子冰凉的手,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将妻子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他想说些什么,但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。
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她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离别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。
他们都知道,在这个小小的哨所里,这短暂的平静是他们最后的温存。
明天天一亮,他们就将踏上那条真正通往地狱的血色征途。
时间仿佛过得太快,又仿佛过得太慢。
就在这难言的温情和压抑之中,哨所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“叩叩叩”地轻轻敲响了。
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,在这与世隔绝的荒山。
是谁?
陆建国和赵卫东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两人对视一眼,几乎是同时抓起了手边的枪。
赵卫东一个闪身就隐入了门边的黑暗之中,手中的狙击枪无声地对准了门口。
陆建国则缓缓地,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门前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把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枪。
“谁?”
他的声音压抑而又充满了杀气。
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,一个苍老的,充满了疲惫,却又让陆建国无比熟悉的声音才缓缓地响了起来。
“建国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……陈政委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陆建国整个人如遭雷击,彻底呆在了原地。
政委?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不是应该在卧龙山主持大局吗?
难道……
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,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。
难道卧龙山出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