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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……钱教授?”
大儿子陆安邦那一句天真而又充满了困惑的问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!
让刚刚还豪情万丈的陆建国和沈清秋,瞬间如坠冰窟!
什么?!
小心钱教授?!
沈清秋猛地低下头,看着那已经变成一团灰烬的信纸,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!
怎么可能?!
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,信上根本没有这几个字!
“安邦!你看清楚了?!”陆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!
“嗯……”陆安邦被父亲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,有些怯生生地往沈清秋的身后缩了缩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确定……”
“刚才火烧到最后的时候,信纸的背面,好像被火烤出了几个很浅的印子……”
“我眼神好,就多看了一眼……”
用特殊药水写的密信!
遇火才会显形!
一个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沈清秋的脑海!
赵卫东,他竟然用了双重保险!
前面那些话,是写给他们看的。
而这最后一句,才是他真正想要传达的,最核心的机密!
小心钱教授!
可是,为什么?!
钱教授不是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吗?
把陆建国调到北京,给他铺平了所有的路,甚至连大白的安置问题,都替他们考虑得妥妥帖帖!
他怎么会有问题?!
难道……这一切,都是一个更大的圈套?
一个巨大的,让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阴谋,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四面八方,朝着他们收拢过来!
“清秋,这……”陆建国彻底乱了方寸。
一个龙卫国,一个钱景山,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。
现在,连那个一直被他们当成救命稻草的钱教授,都成了需要“小心”的对象!
这京城,到底还有谁,是他们可以相信的?!
“我相信安邦。”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冷静下来。
她的手,冰凉一片。
但她的眼神,却在一瞬间的慌乱之后,重新变得锐利而又冷静。
“安邦从小就过目不忘,他说看到了,那就一定是真的。”
她看着丈夫那双同样充满了震惊和迷茫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建国,看来,这京城的水,比我们想象的,还要深得多。”
“我们现在,就像是走进了一片漆黑的森林,分不清谁是猎人,谁是路过的樵夫。”
“我们唯一能相信的,只有我们自己。”
陆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妻子的冷静,像一剂强心针,让他那颗慌乱的心,重新安定了下来。
是啊。
管他什么牛鬼蛇神!
他们一家人,只要拧成一股绳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!
“走!我们回家!”
陆建国不再多言,他将那瓶已经喝空的茅台酒瓶,郑重地放在了张二牛的墓碑前。
然后,他拉着妻子,带着孩子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埋葬着忠骨,也埋藏着惊天秘密的陵园。
车队,重新启动。
那辆巨大的军用卡车,在前面开路。
陆建国开着吉普车,跟在后面。
车里的气氛,压抑得可怕。
没有人说话。
刚刚在陵园里发生的一切,像一块巨大的石头,压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车子没有直接返回军区大院。
而是沿着盘山公路,一路向上,开到了卧龙山脉最高处的一个了望哨。
从这里,可以俯瞰整个卧龙山的全貌。
陆建国将车停下,和沈清秋一起,走到了悬崖边的护栏旁。
山风,呼啸着从耳边刮过,吹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放眼望去,山峦叠嶂,苍翠连绵。
那条他们亲手带着战士们修建的,崭新的柏油路,像一条黑色的缎带,缠绕在群山之间。
山脚下,卧龙山军区那一片片整齐的营房和家属院,在午后的阳光下,像一块块搭建好的积木。
炊烟,袅袅升起。
操场上,还能隐约看到战士们训练时,那一个个蚂蚁般大小的身影。
“清秋,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