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到了饭点,厨房里更是常年传来“乒乒乓乓”的声响。
陆建国这个连枪炮都能拆解组装的男人,在面对小小的厨房时,却总是手忙脚乱。
不是切菜切到手,就是炒菜把盐当成了糖。
做出来的饭菜,味道更是惨不忍睹。
一开始,几个孩子吃得是龇牙咧嘴,偷偷在背后跟妈妈告状。
“妈妈,爸爸做的菜好难吃,跟猪食一样。”
陆安邦皱着小眉头,一脸的嫌弃。
“不许胡说!”
沈清秋摸了摸他的头,温和却又严肃地说道。
“爸爸是为了让妈妈有时间看书,才学着做饭的,你们要懂得感恩。”
孩子们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们能看懂,妈妈脸上的疲惫,和爸爸身上的笨拙。
渐渐地,他们也不再抱怨。
每次吃饭,都把爸爸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菜,大口大口地吃完,还煞有介事地竖起大拇指。
“爸爸,好吃!全世界最好吃!”
每到这时,陆建国都会咧开嘴,露出一个憨厚的,像傻小子一样的笑容。
晚上,哄孩子睡觉的任务,也从沈清秋的肩上,转移到了陆建国的身上。
这个在训练场上能把兵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,在面对三个小家伙时,却总是束手无策。
他不会讲故事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,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,唱着那几首翻来覆去都听腻了的军歌。
“……咱当兵的人,有啥不一样……”
那粗犷的,甚至有些跑调的歌声,却成了孩子们最好的催眠曲。
他们就在爸爸那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里,听着熟悉的旋律,安心地进入梦乡。
而沈清秋,则拥有了整段的,不被打扰的时间,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那浩瀚的知识海洋中。
她看着灯下,那个正在笨拙地给孩子们掖着被角,高大的背影。
又看了看书桌上,那杯陆建国刚刚给她泡好的,放了糖的热茶。
一股暖流,从心底,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有夫如此,妇复何求?
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感动和柔情,都化作了笔下飞速演算的动力!
她要赢!
为了这个男人,为了这个家,她必须赢!
然而,这份难得的宁静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这天下午,沈清秋正在卫生所里整理药材。
陈政委的警卫员,突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,极度震惊和不解的表情!
“沈……沈主任!不好了!不好了!”
警卫员上气不接下气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出什么事了?慢慢说。”
沈清秋眉头一皱。
“北京!北京来人了!”
警卫员指着军区大门的方向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不是龙卫国!是……是教育部和卫生部联合派下来的一个巡视组!”
“他们开着三辆吉普车,刚刚到的!现在政委和团长正在招待所陪着呢!”
“巡视组?”
沈清秋的心,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他们说……说是听说了咱们军区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,在卫生医疗方面取得了突出的成绩,所以特地下来考察,树立典型!”
警卫员努力地转述着他听来的话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他们点名!指名道姓地要见您!沈主任!”
“说要听您亲自汇报,咱们卧龙山卫生所的先进事迹!”
警卫员说到这里,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激动。
但他接下来的话,却让沈清清的瞳孔,猛地收缩!
“对了!带头的那个,听政委说,好像还是京城医科大学的一个什么……什么国宝级的大教授!”
“姓……姓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