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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黄的灯泡下，堆满了她托人从县城里搜罗来的，各种泛黄的，甚至还有些残破的旧课本和复习资料。
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、《青年自学手册》……这些在后世看来如同古董般的书籍，此刻却成了她最宝贵的财富。
挑灯夜战，成了家常便饭。
夜深人静，万籁俱寂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，和屋内那轻微的，“沙沙”的翻书声。
陆建国心疼她，好几次半夜醒来，都看到她还趴在桌前，借着那盏小小的台灯，眉头紧锁地演算着一道复杂的数学题。
“清秋，歇会儿吧，别太累了。”
他给她披上一件衣服，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“没事，我不困。”
沈清秋抬起头，对他笑了笑，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却依旧亮得惊人。
她怎么会困？
她被那灵泉改造过的身体，精力远超常人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那同样被改造过的大脑，记忆力和理解力，已经达到了一个近乎于妖孽的地步！
那些对别人来说如同天书般的公式定理，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和英语单词。
她几乎只要看过一遍，就能牢牢地刻在脑子里，并且举一反三，融会贯通。
短短一个星期。
她就已经把从初中到高中的所有课本，全都过了一遍！
这种恐怖的学习效率，要是说出去，恐怕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。
但即便如此，她也丝毫不敢放松。
因为她知道，高考，考的不仅仅是知识，更是心态和意志。
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。
这天深夜，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沈清秋刚刚做完一套化学试卷，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，站起身，走到了窗边。
雨水敲打着玻璃，发出的声音让人心安。
整个卧龙山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中，远处的探照灯光柱在夜色里缓缓扫过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。
战斗的硝烟早已散去，敌特被肃清，龙卫国也迟迟没有现身。
一切，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，就在沈清秋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复习的时候。
她的心，猛地一跳！
一股极其微弱的，几乎无法察觉的，被人窥视的感觉，如同针扎一般，瞬间袭遍全身！
这种感觉，她太熟悉了！
不是那些东洋特务充满杀气的窥探。
也不是王铁柱那种若有若无的观察。
而是一种更加高级，更加内敛，如同深渊巨兽般的，充满了审视和压迫感的注视！
这种感觉，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体会过！
沈清秋的身体瞬间绷紧，她那被灵泉改造过的，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力，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！
她猛地朝着那股感觉的来源方向望去！
那是家属院外，一片漆黑的，用来堆放杂物的树林。
在雨幕和夜色的掩护下，那里什么都看不到。
但沈清清却仿佛能穿透黑暗，看到那双隐藏在暗处的，锐利如鹰的眼睛！
她的心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来了！
终究还是来了！
而且，比约定的时间，整整提前了一天！
沈清秋看着那片漆黑的树林，嘴唇微微翕动，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，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龙卫国……”
“你还是提前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