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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们赶到会议室时,这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陈政委,孙医生,还有军区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干部,全都挤在这里,一个个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看到沈清秋和陆建国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的一下,全都聚焦在了沈清秋的身上。
那眼神里,有敬畏,有好奇,更有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“清秋啊,”陈政委迎了上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待会儿……王副部长要是问起什么……你……你就照实说。”
“但是……关于针灸那些……要不要……说得稍微……嗯……模糊一点?”
陈政委也是一片好心。
他怕沈清秋那手神乎其技的针灸术,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毕竟那东西,听起来太玄了。
沈清秋微微一笑,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“政委,您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就在这时!
“叮铃铃——!”
桌子上那台黑色的老式电话机,猛地发出了刺耳的响声!
整个会议室,瞬间鸦雀无声!
所有人的心脏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地攥住了!
来了!
陈政委颤抖着手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拿起听筒。
“喂?……是!是!我是卧龙山军区政委陈爱国!……是!王副部长好!首长好!”
陈政委的腰,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,声音里充满了恭敬。
“是!是!沈清秋同志就在旁边!我马上让她接电话!”
他将听筒递向沈清秋,那动作,仿佛递上的是一道圣旨。
沈清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平静地接过了电话。
“王副部长,您好,我是沈清秋。”
她的声音,通过电流,传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清晰,冷静,不卑不亢。
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。
随即,一个中气十足,带着浓浓威严的男中音响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沈清秋同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们军区的报告,我看了。孙医生补充的临床病例,我也看了。”
王副部长的话语,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要听你说实话。”
“那几张方子,真的是你开的?”
“是。”沈清秋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那个用蛋清和白醋给小儿退热的法子,也是你想出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重症昏迷的病人,被你用几根针就救了回来?”
“是。”
王副部长每问一句,会议室里的气氛就紧张一分。
所有人都为沈清秋捏了一把汗。
终于,王副部长问出了那个最核心,也是最尖锐的问题!
“沈清秋同志,我很好奇。”
“你不是军医,也没有系统的学医经历。”
“你的这一身医术,究竟,是从何而来?”
来了!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!
陆建国更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,死死地盯着沈清秋,生怕她说错一个字!
这个问题,要怎么回答?
说是祖传秘方?
可沈家三代都是文人,根本没人行医!
说是自学成才?
什么样的天才,能自学到这种起死回生的地步?
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死结!
然而,沈清秋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她对着话筒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,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。
“报告首长!”
“我的医术,不是学来的!”
“那是什么?”电话那头的王副部长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错愕。
“是打出来的!”
沈清秋的声音,陡然拔高,充满了铿锵有力的自信!
“我所有的经验,都是在朝鲜的战场上,在那片尸山血海里,一个病人,一个病人地,总结出来的!”
“我没有什么理论,我只知道,怎么才能让我的战友,活下去!”
“您问我的医D术从何而来?它就来自于我们脚下这片土地,来自于我们老祖宗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智慧!”
“它更来自于,一个医者,救死扶伤的……本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