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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份‘惊天’的大礼?”
沈清秋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冰锥,瞬间刺破了房间里温馨的氛围。
她怀里抱着刚刚吃饱喝足,正咂吧着小嘴的女儿陆宁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了旁边摇篮里,睡得正香的儿子陆安。
惊天?
这个词从马主任那种人的嘴里说出来,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!
陆建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坐在床边,高大的身躯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。
“他就是个疯子!”
陆建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他这是在告诉我们,他什么都知道,他什么都敢做!”
“他这是在向我们宣战!”
沈清秋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陆建国说得没错。
马主任这是阳谋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在他们最幸福,最放松的时刻,给他们心上插上一把刀,让他们时时刻刻都活在恐惧之中。
“建国,别冲动。”
沈清秋看着丈夫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,冷静地开口。
“他既然敢来,我们就敢接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沈清秋的眼神里,没有丝毫的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。
“这里是卧龙山,是我们的地盘!”
“是龙,他得给我盘着!是虎,他也得给我卧着!”
第二天,满月酒如期举行。
整个卧龙山军区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里。
军区大食堂被战士们和军嫂们装点一新,窗户上贴着红彤彤的剪纸窗花,墙上还挂起了“庆祝陆团长、沈主任喜得龙凤胎”的横幅。
后厨里更是热火朝天。
陈政委特批的那头大肥猪,被经验丰富的老炊事兵分解得明明白白。
红烧肉、粉蒸肉、猪肉炖粉条……一道道硬菜的香气,混合着灶膛里燃烧的木柴味,飘散在整个军区大院的上空,馋得人直咽口水。
这年头,能吃上一顿全肉席,那可是比过年还要奢侈的事情!
战士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,眼巴巴地等着开席。
下午五点,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到了。
秦山带着老婆孩子,提着一大篮子土鸡蛋,大笑着走了进来。
他一把搂住陆建国的肩膀,力气大得差点把他勒一个趔趄。
“建国!你小子可以啊!不声不响就搞出了一对龙凤胎!可把咱们老虎团的脸都给挣足了!”
修理厂的王师傅,卫生所的张护士长,还有那些平日里受过沈清秋恩惠的军嫂和村民代表,也都带着各自的心意来了。
有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,有给孩子做的虎头帽,虽然都不值钱,但那份情谊,却比金子还重。
陆建国和沈清秋抱着孩子,站在食堂门口迎客,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。
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这笑容的背后,隐藏着怎样的警惕。
陆建国早已暗中做了布置。
他侦察连里最精锐的几个兵,全都换上了便装,混在帮忙的战士里,分布在食堂的各个角落。
他们的眼睛,像鹰一样,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。
而大白,则被陆建过破天荒地允许进入了食堂。